電話那頭,顧影的嫉妒好像要溢出來了。
我放下畫筆,走到傅承洲身邊。
“你應(yīng)該讓她來?!蔽艺f。
傅承洲皺眉: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,只有讓她親眼看到她最想毀掉的東西,正在變得比她更耀眼,才是對她最大的打擊?!蔽抑币曀难劬?,“你不是喜歡看強烈的情緒嗎?嫉妒,瘋狂,不甘心……這些,會比我之前的絕望,更讓你有創(chuàng)作欲。”
我的話好像說到了他感興趣的地方。
他笑了,是一種帶著殘忍和期待的笑。
“你說的對。”
“一件藝術(shù)品,是該有觀眾了?!?br>三天后,顧影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名牌,化著精致的妝,像個公主一樣,來巡視自己的地方。
當(dāng)她看到我穿著干凈的衣服,坐在明亮的畫室里,而不是像她想的那樣,蜷縮在陰暗的角落里快要死了時,她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蘇棠?你怎么……”
我的畫架上,是一幅快要完成的油畫。
畫的是一片火海,火海中,有一雙浴火重生的鳳凰的眼睛。
那幅畫的構(gòu)圖、色彩和意境,都遠(yuǎn)遠(yuǎn)超過了顧影的任何一幅作品。
她的瞳孔一下子收緊,死死的盯著那幅畫。
“這……這是你畫的?不可能!”她尖叫起來,“你這個小偷!你偷了我的想法!”
我笑了。
“姐姐,你忘了么?”
“從小到大,到底是誰,在偷誰的東西?”
我的話讓顧影的臉白了。
她嘴唇哆嗦著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傅承洲站在一旁,在旁邊冷冷的看著。
他的目光在我和顧影之間來回看,充滿了審視。
“承洲!”顧影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,撲到傅承洲身邊,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別聽她胡說!她就是個血包,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鄉(xiāng)下人!她怎么可能會畫畫!這一定是她抄的,對,一定是!”
她像瘋了一樣,指著我,聲音很尖。
我只是平靜的看著她,一字一句的說:“姐姐,你說我抄襲,那你告訴我,我抄了誰的?”
“我……”顧影說不出話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