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嶄新的寶馬停在我面前。
車窗搖下,是江凜那張看不出情緒的臉。那是他暑假兼職,家里獎勵他的車。
“上車,送你?!彼Z氣像在施舍。
我倒退了一步,搖頭。
后車窗緊接著搖了下來,蘇晴探出頭,笑靨如花。
“晚晚,別客氣呀。阿凜就是面冷心熱,他對老同學可照顧了,上來吧?!?br>看著他們,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響了。
屏幕上閃爍著“爸爸”兩個字。
剛接通,就傳來父親帶著哭腔的沙啞聲音:
“晚晚,廠子出事了……那批最重要的訂單被退了,要賠違約金……爸對不起你,爸可能供不起你上大學了……” 天塌下來是什么感覺?
以前我不知道,但現(xiàn)在我懂了。
父親工廠的那批重要訂單,正是江家旗下的公司。他們以“質(zhì)量不達標”為由,單方面毀約,并索要巨額賠償。
家庭的經(jīng)濟支柱瞬間崩塌。母親急火攻心,當晚就突發(fā)腦溢血進了醫(yī)院。
ICU的機器聲“滴滴”作響,每一秒都在燒錢。
我像個瘋子一樣四處奔波,低聲下氣地敲開每一個親戚的門。
“晚晚啊,不是叔叔不借,你爸那窟窿太大了,我們填不起啊?!?br>“你們家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吧?我們可不敢沾邊。”
受盡冷眼,一分錢都沒借到。大學學費和母親的醫(yī)藥費,像兩座大山死死壓在我背上。
就在我走投無路時,蘇晴聯(lián)系了我。
市醫(yī)院對面的咖啡館里,蘇晴穿著精致的連衣裙,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我面前。
“晚晚,聽說阿姨住院了?這錢你先拿去應急?!?br>“我知道你喜歡阿凜的事了。”
我盯著那個信封,沒有動。
蘇晴嘆了口氣,湊近了一點,眼神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鄙夷和惡毒。
“對了,你大概還不知道,為什么聚餐那天全班突然都那么針對你吧?”
她壓低聲音輕笑。
“高考前,我偷偷看了阿凜的手機。你們那些聊天記錄,我挑了幾段你主動找他的,截了圖,稍微改了改說辭發(fā)給了班里幾個大嘴巴。現(xiàn)在大家眼里,你就是個死纏爛打、知三當三的妄想癥。”
我的血液瞬間逆流,死死地盯著她。
難怪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