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(xiàn)在的她,在聞時野眼中竟然是如此不堪。
“聞時野,”她開口,聲音出奇地平靜,“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?”
聞時野眉頭皺得死緊:“我沒這么說,只是......”
“只是什么?”宋立薇打斷他,“原來在你聞時野的眼中,我就是個無理取鬧的女人,連為自己討個公道,都是小氣?不夠大度?”
她一字一句,不疾不徐,卻讓聞時野的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宋立薇,”他語氣帶上了幾分不耐,“你能不能不要這么......”
聞時野的話還沒說完,就被一個溫和的聲音打斷了。
“這是怎么了?”
林雪從廚房里走了出來,這次宴席沒有大辦,所以廚房的事情也是自己和家屬院的兩位嫂子在操持,剛院子里鬧起來的時候,她根本不知道,直到剛才一個相熟的嫂子過來說起,她才匆匆趕來。
陸景行看到她來,連忙大概說了一下事情,一個是他妹妹,一個是戰(zhàn)友的媳婦,都是女人,他一個大老粗,實(shí)在是不知道該說什么,剛拉了聞時野兩下,結(jié)果沒拉動,現(xiàn)在自家媳婦來了,就好辦了。
林雪聽完,第一時間就是看向宋立薇,她垂著手,但還是讓她看到了手背上的情況,又瞥了一眼陸知悅,陸知悅被自家嫂子一看,眼神躲閃。
林雪就猜到這事情,自家這個小姑子并不無辜,還真有可能就是故意的,但此時責(zé)怪陸知悅無濟(jì)于事,還是得看看宋立薇的傷勢才好。
林雪快步走到宋立薇跟前,輕輕瞄了一下她的手,手背上有些紅。
“這都紅了,”林雪皺著眉頭,轉(zhuǎn)頭看了一眼自家男人,陸景行知道自己媳婦的意思,趕緊往屋里走,“我去拿藥?!?br>“拿罐子油來?!绷盅┰诤竺娣愿赖馈?br>林雪眼神凌厲地掃了一眼陸知悅,目光里帶了幾分警告。
陸知悅心里一虛,垂著頭不敢再看她,她這位嫂子是個厲害的主,她本來就心虛,更加是不敢對上她的。
陸景行很快從屋里跑出來,手里拿著個棕色的小瓶子,地給自己媳婦:“給,罐子油?!?br>林雪接過,小心地擰開瓶蓋,一股濃郁的藥油味散開。
她輕輕托起宋立薇的手,一點(diǎn)點(diǎn)將藥油抹在那片紅腫的皮膚上,動作輕柔小心,生怕弄疼了她。
“弟妹,這藥油是我們老家那邊寄來的,治療燙傷效果很好,你先忍忍,等下要是還疼得厲害,咱們就去醫(yī)院看看?!?br>宋立薇垂眸看著自己的手背,剛剛一時氣憤,倒是沒有多注意手上的傷有多嚴(yán)重,這會瞧著,心里有些委屈和難過。
宋立薇的手生得白凈,那傷勢就顯得格外突出,旁邊的人都看到了,全都沒想到這傷勢這么嚴(yán)重,中間很多人也都明白了這事。
他們也在場上喝了茶的,那茶水都是溫涼的,溫涼的茶水潑倒怎么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傷勢,除非是燙水。
林雪本想著陸知悅再怎么樣,也是不敢做得太過分,所以剛也只是隨意看了一下,再加上宋立薇遮掩了一下,也沒察覺到有多嚴(yán)重。
這會看到,想要替陸知悅遮掩都不行了,很多人都已經(jīng)看到了。
聞時野也看到了,他也沒想到傷勢竟然這么嚴(yán)重,這會想要說點(diǎn)軟話,又實(shí)在是拉不下這個臉面。
旁邊圍觀的人也都議論開來。
陸知悅聽到風(fēng)向都轉(zhuǎn)為對她不利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眼淚掉得更兇了,可這會就沒人再哄著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