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別管,我來做。”
王金珠拍了拍她的手,示意陳玉香燒火。
她手腳麻利,糙米、雜糧、野菜一股腦兒倒進鍋里,又在鍋邊貼了一圈雜糧餅。
沒一會兒,廚房里就飄出了粗糲卻扎實的飯香味。
早飯上桌。
陳書硯盯著那盆糊糊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“我的白粥呢?”
王金珠給自己盛了一碗糊糊,拿了個餅子,看都沒看他一眼。
“白粥?米缸見底了,哪來的閑米熬白粥?”
“鍋里就這個,愛吃不吃。”
“你!”陳老太指著王金珠,“反了你了!書硯身子金貴,怎么能吃這種東西!老大媳婦,你就是故意的!”
“對,我就是故意的?!?br>王金珠抬起頭,眼神冷冽。
“奶,昨天的話沒聽懂?輪流做飯,公平合理?!?br>“今天大房做飯,吃什么,全家跟著吃什么。嫌飯不好?行啊,明天輪到二房,你讓二嬸做山珍海味去。”
她目光一轉,落在陳書硯身上,滿是嘲諷。
“陳童生,自詡讀書人,最懂禮義廉恥?全家勒緊褲腰帶供你讀書,你倒好,心安理得吃獨食,圣賢書讀到狗肚子里去了?”
“你這無知婦人,讀書最是費腦,你懂什么!”
陳書硯被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,猛地站起,指著自己的碗。
“我今天就不吃了!餓壞了我,看誰承擔責任!”
他等著王金珠服軟。
王金珠卻眼睛一亮,直接端起那碗糊糊,推到陳天放面前。
“天放,多吃點?!?br>“堂弟心疼你打獵辛苦,把飯讓給你了。別辜負這番好意?!?br>陳天放一愣,看著面前多出來的一碗糊糊,又看看媳婦那雙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那點別扭煙消云散。
他二話不說,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來。
陳書硯僵在原地,臉都綠了。
陳老太和二房一家更是傻眼。
鬧了半天,陳書硯沒飯吃,還便宜了陳天放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