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朔心頭一緊：“郭夫人，你當(dāng)如何面對(duì)郭大俠？你跟我一起走吧，我們一起浪跡天涯。”
黃蓉先是不答，隨后眉頭緊皺：“登徒子，你想的倒是挺美，我兒女雙全，跟你去浪跡天涯，你還不配?！?br>“陰陽散需三次接觸方可全解?！壁w朔盯著她，“若是這期間郭夫人你不小心懷孕了，我兒豈不是要認(rèn)賊作父？”
屋內(nèi)死寂。燭火噼啪一聲，爆出一朵燈花。
良久，黃蓉輕笑一聲，笑意卻未達(dá)眼底：“趙朔，你管得太多了，我的事情不用你管，解毒，活命，然后各走各路，這不是你想要的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活著?！壁w朔一字一句道。
黃蓉愣住。
“我想要你好好活著?！壁w朔上前一步，燭光在他眼中跳動(dòng)，“我想要龍姑娘好好活著。我想要我們都活著，用以后的日子，慢慢還欠下的債。而不是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每次解毒都像上刑場(chǎng)，解完了就各自消失在茫茫人海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卻字字清晰：“郭夫人，我知道我欠你的，這輩子也還不清。但至少……讓我試著還。不要用自己的命來結(jié)束這一切，那不是我想要的結(jié)局?！?br>黃蓉看著他，眼中有什么東西在碎裂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，卻忽然臉色一變，扶住桌沿——
毒性發(fā)作了。
幾乎同時(shí)，趙朔和小龍女也感到體內(nèi)那股灼熱轟然炸開！這次的猛烈遠(yuǎn)超從前，仿佛有巖漿在血脈中奔流，瞬間吞噬理智。
“快……”黃蓉咬牙，額角滲出冷汗，“沒時(shí)間了……”
小龍女已軟倒在榻邊，臉頰潮紅，呼吸急促。趙朔強(qiáng)撐著扶起她，轉(zhuǎn)頭看黃蓉，她正艱難地解著衣帶，手指卻顫抖得厲害。
“我?guī)湍??！壁w朔啞聲道。
“不用……”黃蓉想推開他，手卻無力。趙朔幫她解開外衫，觸到她肌膚時(shí)，兩人皆是一顫。
這一次，似乎有什么不同了。
燭火搖曳，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墻上，糾纏不清。趙朔盡可能溫柔，可毒性的浪潮一波接一波，很快將理智淹沒。混亂中，他分不清身下是誰，只記得小龍女咬唇忍淚的模樣，黃蓉眼中破碎的恨與痛，還有自己心里那無邊無際的悔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浪潮退去。
趙朔清醒時(shí)，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躺在床上，左右臂彎里各枕著一人。
他輕輕抽出手臂，起身穿衣。剛系好衣帶，身后傳來黃蓉的聲音：“你要走？”
趙朔回頭，見她已坐起，衣衫凌亂，正靜靜看著他。
“郭夫人，我去打些水?！壁w朔低聲道。
“不必?！秉S蓉?cái)n了攏衣襟，下榻走到窗邊，推開窗。夜風(fēng)涌入，帶著竹葉的清香。她望著窗外月色，背影單薄。
“毒解了?！彼f，“你們自由了?！?br>小龍女也醒了，默默坐起，整理衣衫。三人之間彌漫著一種難言的沉默，比恨更沉重，比怨更復(fù)雜。
“郭夫人。”趙朔忽然開口，“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？”
黃蓉不答，良久才道：“蒙古細(xì)作的線索指向襄陽城內(nèi)一家綢緞莊。我本就要去查?！?br>“我?guī)湍?。”趙朔說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