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青樾朝我跪了下去,我的腳步被定在了原地。
他往地上磕了五下,眼淚和鮮血糊了他一臉,他看著我,"有一次,許瑤琴把我灌醉,我和她...可她沒有讓我負(fù)責(zé),所以我覺得我虧欠她。"
"我只是想彌補她,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啊書珩,我們那么多年相依為命,我對你的感情怎么會是假的。"
"你走了之后,我也沒有與她成親,我一直在等你..."
我反手將眼淚擦去,抬腿繼續(xù)往前走。
"對不起..."
從那以后,陸青樾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在我的面前。
再有他的消息,是他在書房放了大火,將自己活活燒死。
管家回來時,才發(fā)現(xiàn),而他的血肉已經(jīng)成了灰燼,手腕骨那卻有一個玉鐲。
這件事傳到我耳朵中時,我已經(jīng)攢夠了錢和安瀾開了醫(yī)館。
原來許瑤琴當(dāng)日戴的是假的啊,真的一直在陸青樾手中。
不過,這一切都與我無關(guān),我揚起笑臉,繼續(xù)詢問病情。
自從我的醫(yī)館開了起來,生活忙碌,讓我腳不沾地。
有一日,我診療完天已經(jīng)黑了,走到藥柜旁的桌子時。
發(fā)現(xiàn)上面有一個食盒,里面是我最愛的紅豆蓮子羹。
我抬眸往門外看去,在門旁看見了衣裙。
是娘。
我沒有喝,淡然的蓋上蓋子。
遲來的感情,我再也不會要。
就這樣安穩(wěn)的過了幾年,我與安瀾成了大夏赫赫有名的醫(yī)師。
那日,我卻收到了丞相府的帖子,丞相生病了,太醫(yī)都束手無策。
我拿起醫(yī)箱前往,被安瀾攔住,"我去吧。"
我安撫地摸著她的頭,"沒事,你把店看好,等我回來。"
進(jìn)丞相府一路無阻,想來是事先說好了,丫環(huán)小廝們看見我,還尊稱大小姐。
這是我第一次進(jìn)爹爹的臥房,他床邊幾名大夫見我來了,紛紛離開。
我將箱子放在桌子上,看向錦帳半垂的床榻,上面的老人已經(jīng)形容枯槁。
我伸出手,脈搏絮亂,心脈受損,加上年歲已高,氣血虛空。
娘親不敢和我說話,只是靜靜抹著眼淚。
我將針排列整齊,循著穴位刺入,爹的呼吸逐漸平穩(wěn)。
拿出紙筆,寫下方子,遞給了娘,"按照藥方抓藥,三碗水煎成一碗。"
"書珩,是娘以前對不起你,我不知曉你會被掉包,你在娘肚子里的時候就很乖巧,娘不知道你會...我對不起你。"
我冷淡抽回手,轉(zhuǎn)身看見爹渾濁的目光看著我,"書珩,爹悔啊。"
"如今再后悔,也不能彌補我當(dāng)時傷痛的萬分之一。"
說完,我拿起藥箱離開,房間傳來隱隱啜泣聲,我沒有停止腳步。
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值得被原諒。
往后,天高海闊任我遨游,我依舊是那個無懼無畏的許書珩。
[全文完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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