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雪躺在產(chǎn)床上,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(fā)抖。
十分鐘前,她拼盡全力生下了這個孩子。
現(xiàn)在,產(chǎn)房里還彌漫著血腥氣,她的身體還殘留著撕裂的痛感,縫合的線都沒有拆。
而顧硯洲,卻在她眼皮子底下,給她上演了一堂生動的活、春、宮。
“顧硯洲?!甭樗庨_始消散,她終于能開口,聲音沙啞得像砂紙,“你在干什么?”
顧硯洲的眉頭迅速皺起,手從沈知意腰間抽回。
沈知意慌了神,連忙起身,搶著出聲替顧硯洲解釋。
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討好:“師母醒了??!師母別誤會,是老師實在是擔(dān)心您,太緊張了,所以我主動想幫老師緩解一下!”
“是我的錯,跟老師無關(guān)。”
姜若雪盯著她,剛生產(chǎn)完的虛弱讓她的聲音發(fā)飄:
“你老師顧硯洲教不好你,難道你媽也沒教過你?或者,你媽就是這樣教你當(dāng)小三的嗎?”
“小三”兩個字砸出來,沈知意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。
顧硯洲這才走到姜若雪面前。
他低頭看著她,語氣依舊溫和,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霸道:“若雪,你這樣侮辱人不好。知意只是太關(guān)心我了,她沒有惡意。你給她道個歉吧。”
姜若雪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給她道歉?”姜若雪冷笑,聲音因為劇痛而發(fā)顫,“顧硯洲,該道歉的人是你。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
“我當(dāng)然知道?!鳖櫝幹薜恼Z氣陡然變冷,眼底的溫柔褪去,露出她從未見過的陌生神色,“若雪,我很少這么心疼一個女孩子。知意她不是小三?!?br>“她跟別人不一樣,她不容易。從農(nóng)村考出來,全家供她一個大學(xué)生,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。我哄了她整整一年,她才愿意把第一次給我。你不能這樣侮辱她?!?br>他很少這么心疼一個女孩子?
姜若雪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產(chǎn)床床單。
那她呢?她算什么?
她想起五年前,自己放棄保研的機會,跟著顧硯洲來到這座陌生的小城。
她想起自己熬夜幫他改論文、整理資料,想起他求婚時說“我會護(hù)你一輩子”。
她想起自己懷孕九個月的艱辛,想起剛才難產(chǎn)時撕裂的劇痛,而他呢?
“如果我不肯道歉呢?”姜若雪聽見自己的聲音,平靜得不像話。
顧硯洲嘆了口氣,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:“那就別怪我?!?br>他轉(zhuǎn)身,走到一旁的嬰兒保暖臺前。
剛出生不到十分鐘的女兒正躺在那里,小小的身子裹在無菌襁褓里,臍帶剛剛剪斷,夾著藍(lán)色的臍帶夾。
她那么小,那么脆弱,皮膚還是皺巴巴的,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