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被猛地摔上。
沙發(fā)上，嬰兒被巨大的聲響嚇得哇哇大哭。
姜若雪走過去，把女兒抱起來。
恍惚間，她想起三年前。
那時候她跪在靈隱寺的石階上，一步一磕頭，三千三百三十三個臺階，膝蓋跪爛了，額頭磕破了，血順著臉往下淌。
是顧硯洲沖進(jìn)林婉清的房間，雙眼猩紅：“媽，你最好祈禱若雪沒事！要是若雪有任何閃失，顧家就等著絕后！”
那一年，他為了她，可以跟全世界翻臉。
三年后，他為了另一個女人，可以對她說“這個位置你也別想坐了”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林婉清放下鞭子，坐在沙發(fā)上，看著姜若雪，嘆了口氣。
“你剛才讓他簽的，是離婚協(xié)議？”
姜若雪點頭。
“當(dāng)年我跟你打賭，如果他變心，我就跟他離婚。按照約定，遠(yuǎn)離他，你給我一千萬，讓我永遠(yuǎn)別再回來?！?br>林婉清沉默了很久。
“明天，離婚證就會下來?！彼粗粞凵駨?fù)雜，“到時候，我希望你走得決絕一點?！?br>她頓了頓，看了一眼姜若雪懷里的嬰兒。
“但是，孩子是顧家的，要留下?！?br>“不可能?！苯粞┍Ьo女兒，聲音平靜卻堅定，“孩子是我的?！?br>林婉清嘆了口氣。
“若雪，我知道這件事是硯洲對不起你。但孩子畢竟是顧家的血脈，你帶著她，以后怎么改嫁？怎么開始新生活？”
姜若雪沒說話，只是把女兒抱得更緊。
林婉清看著她，最終還是妥協(xié)了。
“罷了。你要帶著她也行?！彼酒鹕?，走到書桌前，拿出一份新的協(xié)議，“但有個條件——每年，你必須把孩子帶回來，跟我見一次面?！?br>她頓了頓，又加上一句：“我再多給你五千萬?！?br>姜若雪幾乎沒猶豫：“成交?！?br>她接過筆，在協(xié)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字落下的瞬間，她感覺到腹部的傷口又裂開了，有什么溫?zé)岬臇|西順著大腿往下流。
林婉清看見她臉色白得嚇人，趕緊上前扶住她。
“你傷口裂開了！”她轉(zhuǎn)頭喊保姆，“快，送少奶奶回房間休息！叫家庭醫(yī)生來！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