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面的時候他一直在說話。
說他初中的時候坐林曦月后面，說林曦月上課從來不聽講，說她有一次數(shù)學考了個位數(shù)被老師罰站還在笑。
"那時候我就覺得你這個人很奇怪。明明腦子不笨，但就是不肯學。"
我低頭吃面，沒有接話。
"但現(xiàn)在你更奇怪。"他放下筷子，"你好像突然開竅了。不對，不是開竅。是你好像換了一個人。"
筷子在碗沿停了一瞬。
我抬頭，嘴角擠出一個笑。
"不是換了個人，是想通了。"
他沒再追問。
從那天起，顧衍之每天給我出五道物理題。
做對了他講下一個知識點，做錯了他把錯題拆解到我能聽懂為止。
他的物理年級第一。
不僅物理，他所有科目都是年級前三。
"你這么厲害，為什么要浪費時間教我？"
有一天我問了這句話。
他嚼著筆帽，想了一會兒。
"因為你是我見過最拼的人。"
"以前的林曦月從來不努力。但現(xiàn)在這個你——你拼命的樣子讓我覺得，如果我不幫你，就太浪費了。"
距離高考還有九十天。
第四次月考成績出來了。
數(shù)學112。
英語73。
物理61。
總分489。
全年級排名從倒數(shù)第三十八，沖到了正數(shù)第二百零三名。
整個年級一共五百人。
我從倒數(shù)跑到了中游。
成績貼出來那天，走廊里炸了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