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南夕急得箭步上前,一把將他的手按住。
“裴夜寒,不準(zhǔn)簽!”
她到現(xiàn)在腦子都還一片空白,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嫁給了他,還給他生了兩個孩子,隨軍到了這個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更不知道自己在這七年都干了什么,怎么就耐不住寂寞紅杏出了墻。
她得先把這些全都弄清楚才行。
“葉南夕,早就簽字要離婚的是你,以死相逼要離婚的也是你,現(xiàn)在不讓我簽字的又是你,你到底想干什么?難道非得把我們都逼死,你才甘心嗎?”
裴夜寒雙目赤紅地看著葉南夕,把我們都逼死幾個字,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,從他的齒縫里蹦出來的。
葉南夕心尖一顫。
她認(rèn)識裴夜寒這么久,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這么憤怒失望又心寒的樣子。
以往他就是再生氣,他的那張千年寒冰臉上都不會有任何表情。
她急忙擺手解釋:“不是的,裴夜寒,不是我要逼你,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,我的頭好疼,我甚至都不記得我為什么會嫁給你……”
“夠了!葉南夕!你還能編出更荒謬的借口嗎?”裴夜寒打斷她的話。
“就當(dāng)是放過你,也放過我們所有人吧!”他閉眼深吸了一口氣,而后迅速在離婚協(xié)議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簽完字他紅眼看向葉南夕。
“葉南夕,離婚報(bào)告我現(xiàn)在就遞交上去,但審批需要多久不是我能控制的。
我現(xiàn)在對你沒有任何別的奢求,只希望你能在審批下來的這段時間里,能安分守己一點(diǎn),能別再靠近孩子們一步!”
裴夜寒說完,便頭也不回地拿著離婚協(xié)議走了,葉南夕想追上去搶回來,卻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。
氣得她站在門口,對著他漸漸遠(yuǎn)去的背影又罵又踹:“死裴夜寒,臭裴夜寒!你還是和從前一樣,一句人話都聽不進(jìn)去!我都說了我什么都不記得了,你還要和我離婚!什么讓我安分守己一點(diǎn),我哪不安分守己了?”
她嘴上罵得兇,腳下踹得更狠。
結(jié)果一不小心踢到了門檻,疼得她“嗷”的一聲慘叫,眼淚“唰”地一下就飆了出來。
葉南夕本來就滿腹委屈,這下更是難過到了極點(diǎn),坐在地上哭得根本就停不下來。
哭著哭著,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可疑的視線從樓上落下來。
不,確切地說,是三股視線。
葉南夕茫然地抬頭,正好對上從二樓房間探出來的一大兩小三顆腦袋。
三顆腦袋顯然也沒料到葉南夕會突然抬頭,還和他們來了個猝不及防的對視。
在錯愕了兩秒后,三顆腦袋“唰”地一下全都縮了回去,緊接著“砰”的一聲,房門被重重關(guān)上。
葉南夕有點(diǎn)窘,也有點(diǎn)尷尬,卻也在這時回了神。
光哭有個屁用!現(xiàn)在的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她胡亂抹了把眼淚,走到沙發(fā)旁坐下,然后拿起電話,按下了記憶中家里的號碼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