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正中下懷,偏要端著一身矜貴疏離,蕭昭歡心底揶揄,陛下臉皮還是太薄了。
宮里的任何消息傳出去都像長了腿一樣,不過一刻,蘇美人觸怒龍顏被禁足便傳遍了整個后宮。
蕭昭歡只覺得大快人心。
離去時她并未讓人關(guān)窗,因此踏入宮殿的一瞬間,涼風(fēng)像是要鉆到骨子里。
蕭昭歡給春露使了個眼色,命她快將窗戶合上,卻不想顧聿珩的注意力被窗戶吸引去了。
透過窗外看去便是小院,院墻不高,偶爾還能瞧見歪頭巷道里偶爾走過的宮人。
看了片刻,他忽然開口:
“這窗怎么是朝南開的?”
蕭昭歡一怔,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奇怪,難道窗戶的朝向也有講究?
她只能將自己原本的想法說出:
“白日里陽光好,嬪妾喜歡開著透透氣?!?br>“延禧宮偏是偏了些,不過勝在清靜,往外瞧確實能瞧見不少東西?!?br>蕭昭歡心頭一跳,更加一頭霧水,她抬眼望去,只見陛下望著窗外,像是在看那些來來往往的宮人,又像是在看更遠的地方。
“朕有時在想,這宮墻里的人,是不是總想著往外看?”
蕭昭歡嘴角微微抽搐,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難道是在告誡她手不要伸太長?
顧聿珩轉(zhuǎn)過了身,目光落在蕭昭歡那瞪圓了眼睛的臉上,閉了閉雙眼。
她果然沒聽懂。
再睜眼時,顧聿珩的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死水。
眼看陛下就要龍顏大怒,蕭昭歡心中叫苦,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她懂,可前世陛下的心思沒這么難猜??!
她抿了抿唇,輕聲試探著說道:
“嬪妾沒想過,因為嬪妾覺著既然入了宮,那宮里便是嬪妾的家,往哪看,都是家?!?br>蕭昭歡忐忑的等著顧聿珩回話,片刻后,顧聿珩的唇角彎了下,她便知道自己回答對了。
“家?!彼貜?fù)了一遍這個字,語氣淡淡的,“倒是個新鮮說法?!?br>他走到窗邊,抬手將那扇虛掩的窗戶關(guān)上,嚴(yán)絲合縫的,吹不進一絲涼風(fēng)來。
“既然是家里,那你只需要記住一句話。”
“朕才是能為你做主的人,你眼里能看見的,只有朕?!?br>蕭昭歡心頭一震,總算明白了陛下這番話的用意。
她有些不滿的抗議道:“嬪妾又沒有做什么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