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葉家之前抵押的資產(chǎn)清單。包括葉家那棟已經(jīng)被查封的老宅,還有……”阿森頓了頓,把一張泛黃的股權(quán)轉(zhuǎn)讓書抽出來,“葉昕晚母親留下的珠寶設(shè)計公司,‘昕之’。”
沈予木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放下佛珠,拿起那份股權(quán)書。
紙張有些陳舊,邊角甚至有些磨損。上面簽著葉震天的大名,字跡潦草,透著一股子把亡妻心血當廢紙賣的隨意。
“昕之。”沈予木輕聲念著這兩個字。
這是葉昕晚的軟肋。
也是她的命。
那個女人,哪怕被逼到去印度那種地方買醉,哪怕被李司寒當眾羞辱,哪怕在槍口下發(fā)抖,都要守著那一點可憐的自尊。
可如果,捏住了她的命呢?
“王新汶那邊怎么交代的?”沈予木問。
“按您的吩咐,沒透露您的身份?!卑⑸卮穑爸徽f是被一位美籍華人收購了。原來的業(yè)務(wù)照舊,但是所有的債權(quán)關(guān)系,現(xiàn)在都歸到了您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里?!?br>
沈予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沒溫度,只有算計。
“很好?!?br>
他拉開抽屜,將那份股權(quán)書扔了進去,就像昨天扔那份企劃書一樣隨意。
…………
葉昕晚別無他法,只能給父親葉霸天打電話求助。
“五萬?你當老子是印鈔機?”
葉震天的聲音夾雜著火氣,從聽筒里傳出來。
“爸,那是外婆。醫(yī)生說今天再不交錢,就要停藥了?!比~昕晚壓低聲音,近乎哀求。
“早就跟你說過,那老太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,還治什么治?每天幾千幾萬地燒錢,那是燒我的命!昕晚,做人得認命,家里現(xiàn)在是個什么光景你不知道?銀行那邊連一分錢都貸不出來,我們都要去睡大街了,哪有閑錢管個快死的人?”
“那是你的岳母!”
“那也是個只進不出的無底洞!”葉震天不耐煩地打斷,“行了,李家不是說給付錢嗎?李司寒那么有錢,你跟他撒個嬌,這點錢算什么?都怪你連個男人都籠絡(luò)不住,是你自己沒本事!”
嘟——嘟——
電話掛斷。
葉昕晚聽著那冰冷的忙音,手機從掌心滑落,砸在光潔的地磚上。
她慢慢蹲下身,撿起手機。
沒本事。
是啊,她確實沒本事。
連唯一的親人都護不住,還要被親生父親在傷口上撒鹽。
護士長在遠處探頭看了一眼,眼神復雜,最終還是沒過來催促。
…………
與此同時,李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。
李允昊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,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。李司寒坐在角落,臉色鐵青,手里那份被退回的項目書已經(jīng)被捏得皺皺巴巴。
“幾百億的項目,就這么黃了?”李允昊猛地停下腳步,指著兒子的鼻子大罵,“這點事你都辦不好!李司寒,你有沒有腦子?現(xiàn)在好了,沈家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?!?br>
李司寒低著頭,咬牙切齒:“爸,那沈予木根本就是個瘋子!他對昕晚……不正常。他這樣,我一點面子都沒有?!?br>
“不正常怎么了?一個女人,他要就給他?,F(xiàn)在葉家敗落了,我們沒退婚,也是礙于輿論。”
就在這時,秘書慌慌張張地敲門進來。
“李董!沈氏那邊來電話了!”
李允昊眼睛瞬間亮了,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:“誰?沈少?”
“是沈少的特助,阿森先生?!?br>
李允昊一把搶過電話,換上一副諂媚至極的笑臉:“喂?阿森特助嗎?我是老李??!哎喲,讓您久等了……是是是,昨天是犬子不懂事……”
“李董,客套話就不必說了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