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謙玉抬眼看到束之高閣的仿真花,伸手將花拿下來,花瓣層層分明,綠葉脈絡清晰,跟真的一樣。
真好看的牡丹花啊。
跟那張臉一樣好看。
李清竹看到后,臉色變了變,說道:“三爺,這花您給奴婢吧,別礙著您的眼?!?br>
章謙玉沒有給她,問:“這是誰的?”
李清竹眼珠動了動,低聲說:“是....奴婢閑來無事做著玩的?!?br>
見章謙玉的目光一直放到那朵花上,李清竹眼神頓時暗下去,手不自覺的攥緊。
阮桃回到清風軒,再次鉆回房間,想要在天黑之前再做出一朵仿生花,這次再丟了,她就再也不做了。
晚膳的時候是在院中涼亭用的,凌風不在,只有阮桃侍奉在側(cè)。
“坐下一同用吧。”
章時昀開口,順手往她面前擺了一雙筷子。
阮桃誠惶誠恐的坐下來,“爺,奴婢自己來?!?br>
先給他布了菜,阮桃才夾起食物不緊不慢的用起來。
章時昀見她這次比上次放松了些,沒再繼續(xù)給她夾菜,眼神時不時關(guān)注她。
她吃的跟一只小松鼠一般,一邊的腮微微鼓動,抿著嘴咀嚼著,吃的格外香甜。
用完膳,阮桃問章時昀,“爺,要不要去逛園子?”
章時昀點點頭,“可以。”
兩人又一同去了后花園,花園里安安靜靜的,天氣逐漸轉(zhuǎn)涼,那些鮮艷的花朵早就敗了,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綠植,看著也堅持不了幾日了。
阮桃停下來,“大爺,您等一下?!?br>
她提著裙子來到不遠處的一株綠植旁,還是之前章時昀摘下牡丹花的地方。
她從袖口中掏出那朵仿真花,插在之前最后那朵牡丹花的枝頭。
就好像那朵花,從未被章時昀粗暴的摘下來過。
回頭,她沖章時昀粲然一笑,“爺,花好看嗎?”
章時昀漆黑幽深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,余光掃了那朵花一眼,點頭,“好看?!?br>
“那你要摘下來?”
章時昀頓了下,彎腰撿起一顆石子,石子擲出去,那朵仿生花掉在地上。
就像那日摘花的情景。
阮桃將仿真花撿起來,笑著跑到他面前,手中的花轉(zhuǎn)了一圈,低聲念了一句詞:“花開堪折直須折,莫待無花空折枝。”
說完,立刻羞恥的低下頭,余光不停打量章時昀的臉色。
章時昀的臉色,逐漸有些古怪,最后變的有些茫然。
她暗示的還不夠明顯了嗎?
就差沒直接說,快來摘她這朵花了。
安靜了片刻。
章時昀抬眼看她,“知道你喜歡花,倒也不必這般傷春悲秋,我這里也有一朵?!?br>
說完,他也從袖口掏出一眼狗東西,是一朵木雕的牡丹花。
阮桃的心情.....跌宕起伏。
她好不容易克服羞恥,最后他卻以為自己因為觀賞不到花而傷春悲秋。
不過,眼前的這朵木雕花,著實吸引了她的注意力。
很好看,雕刻的層次分明,雖然沒有涂色,但極具觀賞價值。
見她愣住,章時昀的手又往前遞了遞,“閑來無事自己做的,你拿著玩吧?!?br>
阮桃回過神,緩緩伸出手,接過那朵木雕花。
“真好看?!彼旖枪雌鹨荒ㄐ?,喃喃道:“大爺?shù)氖终媲?。?br>
章時昀輕咳一聲,嘴角極力壓著笑意,伸出手,“我的花,給我?!?br>
阮桃立刻將自己的仿真花遞到他手上。
對于彼此的禮物,兩人都很滿意。
尤其是阮桃,她之前還說大爺不解風情,是個大直男,這不,還挺懂浪漫的。
懸著的心也重重落地了,大爺親自雕花送給自己,是否說明,他對自己也有好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