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竹臉色一僵,說不出話來。
心里堵的厲害,她怎么就沒有照料,三爺一心在圣賢書上,她日日陪伴在側,添茶倒水,知冷知熱,還要在床上伺候三爺滿意,難道非要學會做膳食,才叫照料嗎?
她是個通房,以后要當三爺?shù)逆?,怎么能習慣做這種粗活。
之后幾天,李清竹幾乎每天都往清風軒跑兩趟,她已經放棄自己學廚藝了,每次阮桃把教學的成品做出來,她直接把東西就帶走了。
嘴上說的好聽,“阮桃,我這人笨手笨腳,多虧了你肯這么耐心的教我,以后你若是有什么難處就來找我,我肯定幫你。”
阮桃聽后,只是笑了笑。
倒是王串子和劉曉栓看不過去,陰陽了幾句。
王串子:“李姑娘何必這么麻煩,干脆把我們師父要到你院子里當廚子多好,也省的你來回跑了?!?br>
劉曉栓:“那哪行啊,師父若去了明月齋,那這些吃食還怎么當成李姑娘做的去三爺面前討好?!?br>
阮桃聽到后,每次都會用眼神制止他們。
得罪女主,不想活了。
剛開始李清竹聽到后,當然會難堪,可漸漸地,就直接無視了王串子和劉曉栓。
他們愛說什么說什么,反正影響不到她。
章時昀自然也聽說了這件事情,心里很是不滿。
他的人,他自己都沒舍得使喚過,卻被老三院子里的婢女使喚來使喚去,被當成一個廚子不說,還用她做出來的東西去討好賣乖。
這樣有心計的女子,當真令人厭惡。
甚至他還得委屈自己,眼瞧著小桃子被累的不行,他也不忍心去做那些令自己身心舒爽的事,這幾天,干脆讓她回自己房間休息了。
總之,很憋屈。
章時昀深吸一口氣,轉頭對凌風說道:“去明月齋?!?br>
往常,他從來不會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和家里的兄弟起爭執(zhí),倒不是說他能忍氣吞聲,而是那些事對于自己都無關痛癢。
可這次,小桃子被他們這般壓榨,著實惹到他了。
到了明月齋,章時昀直奔書房。
章謙玉看到大哥到來,著實驚訝了一番,過了好一會兒,才站起身。
“大哥怎么來了?”
印象中,章時昀和家里的這幾個兄弟都不算親近,尤其是腿傷后,章時昀連清風軒的大門都極少出來過,更別說來他的明月齋了。
“來人,上茶?!?br>
“不必了?!?br>
章時昀一擺手,阻止了他,“我來就說一句話?!?br>
見他面色不虞,章謙玉收斂起臉上的笑容,疏離冷淡的說:“大哥有話請說。”
“讓你院子里的那個叫.....”
章時昀一時想不起名字,旁邊的凌風提醒他:“李清竹?!?br>
“對,叫李清竹的那個奴婢,別整日往清風軒跑,我院子里的人都忙著呢,沒工夫替她做了飯菜來討你歡心。”
章謙玉的面色一寸寸僵住。
說完,章時昀示意凌風離開。
輪椅轉身之際,他目光無意一瞥,一個色彩鮮艷的物件在眼前一閃而過。
他語速很快的說:“停下?!?br>
凌風依言停下來,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,也看到了那朵仿真花。
“爺,那不是阮姑娘做的手工花嗎?”
章時昀臉色暗沉,吩咐道:“取回來?!?br>
凌風立刻走上前,將束之高閣的那朵仿真花拿回來,遞給章時昀。
章謙玉的面色,已經非常難看了。
他怎么都沒想到,他讓李清竹去找阮桃學廚藝,她竟坐享其成,拿別人的勞動果實充當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