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泊言打車回的家,洗了個熱水澡就窩在沙發(fā)里。
結(jié)了婚的人了,她還是一直跟她爺爺住一塊,她爺爺現(xiàn)在也走了,此刻她看著空蕩蕩的客廳,生出許多孤獨。
她糾結(jié)過,要不要把房子賣了。
但是她爺爺并不希望她把房子賣了,她爺爺在最困難的時候說過,如果真的不行,寧可放棄公司,也不能讓她的寶貝孫女無處可去。
公司雖然是一輩子的心血,但是他時間不多了,遺憾就遺憾吧,也看不見了,但他要先保護好靳泊言,否則他死了以后,靳泊言一個人怎么生活,至少給她留個安身之地。
靳泊言一個人在沙發(fā)靠了好一會,還是起身去把房產(chǎn)證拿了出來。
房產(chǎn)證上是她的名字,她爺爺將所有的一切和所有的愛都給了她,但終究看不到她幸福。
靳泊言甚至有時候想,自己幸不幸福,其實不那么重要,但她爺爺看不到的那份不安和遺憾,遠比她不幸福本身更刺痛她。
第二天,靳泊言又去找了江晚絮。
不過她很有分寸,到公司樓下的時候,先給打了電話。
就算現(xiàn)在還是夫妻,可他們沒有那么熟,況且這個時候了,她也不想越界的做出什么討人厭的事情,否則可能更難讓江晚絮簽字了。
電話打了出去,通了,但是并沒有接,而是被江晚絮快速按斷了。
既然按斷了,那就說明這個時間,江晚絮并不愿意接到她的電話,所以,靳泊言很識趣,沒有再打,就只是給他發(fā)了信息告知自己在樓下等他,想跟他見一面。
江晚絮開完會下來的時候,一眼就能看到靳泊言。
坐在他公司前的臺階上,屁股下面還墊了個本子,手里拿著手機,低頭在打字。
聞到聲響的時候,靳泊言將目光從屏幕收回,微微抬眸,就看到了已然站到面前的江晚絮。
“找我?”江晚絮開口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“是”,靳泊言點頭,想起身,但是又并沒有真的起,她笑了笑,“你稍等我一下。”
江晚絮失笑,微微彎腰,朝她伸出了手臂。
看著伸到面前的手臂,靳泊言下意識咽了咽口水,心臟跳動得快了幾分,但她很快若無其事握住他的手臂,借力站了起來。
坐太久,腳麻了。
“謝謝啊……”靳泊言站直之后收回手,得體道了謝。
江晚絮點頭,又瞟了一眼之前被她坐屁股下面的本子。
靳泊言還來不及說些什么,江晚絮已經(jīng)彎腰將本子拿了起來,而且翻開看了。
“你這不是挺有錢的嘛,這房子不便宜啊……”江晚絮看她,沒想到她居然直接用房產(chǎn)證來墊屁股,他看了眼,然后合上,遞還給靳泊言。
靳泊言安靜接過,苦澀笑了笑。
江晚絮后知后覺意識到,她是刻意帶著房產(chǎn)證來找自己的。
“想把房子賣給我?”江晚絮開口問,然后抬動了腳步,“我中午在附近吃,坐下聊吧?!?br>
“嗯”,靳泊言點頭,然后抬腳跟上他的腳步。
江晚絮走去餐廳的路上,轉(zhuǎn)頭看了她好幾次,靳泊言還真就沒在半路上多說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