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寒緊張道“林師叔,不……不是我,是我的狐貍,它喝了很多酒,我怕對它有什么傷害,想讓師叔幫我看看它”
林瓊羽眼眸含笑地看著她,低頭從她手里抱起狐貍……和酒壺。狐貍嗷了一聲,在他身上蹭了蹭,香甜的睡了。
林瓊羽撓著狐貍的腦袋“尾火狐?不過是有主的,它的主人呢?”
居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沒有和她簽訂靈契,“是我的一個朋友的,她把尾火狐放在我這里了”。
“嗯,先放在我這里吧,明天你來,我把它給你”
蘇清寒忍不住撓了撓臉,“好,那就多謝師叔了,哦,對了,上次我的傷真是多謝師叔了”
“清寒,你不用與我言謝”林瓊羽目光柔和看著她,語調(diào)輕柔如雪。
蘇清寒總覺得這位林師叔看他的眼神有點東西,但是說不上來是什么。而且,自己對他也有一種親近感,完全提不起提防。
林瓊羽帶她在青時臺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和她說了好多,幾乎都是問自己的近況。蘇清寒看出,這個師叔是真心關(guān)心自己,
蘇清寒想起原著時林瓊羽的遭遇,這個人曾經(jīng)是有一個弟子的,但是不知為何死了,蘇清寒覺得這么個謫仙的人為什么不再收一個弟子陪著自己呢!故疑惑地問“師叔,你為什么不再收一個親傳弟子在這里陪你呢?這樣你就不會自己一個人了”
林瓊羽摸著狐貍的手頓了頓,說“我不愛收徒,以后也不會收徒”后又抬起頭,半開玩笑的說“你若是覺得我孤單,無事就常來陪陪我”。
蘇清寒抿了抿嘴唇,說“師叔若是不嫌我煩,弟子以后可能就要叨擾了”
林瓊羽的目光比以往更為柔和,道“怎么會,歡迎至極”蘇清寒撓了撓后腦勺,靦腆地笑了笑。
蘇清寒猶豫了一會兒,試探性問道“對了師叔,弟子還有一件事請教師叔,師叔可知一種術(shù)法,可隱匿自身的氣息,不是變身術(shù),是那種變身后就算是比自己高的修士也無法看出的那個。”
林瓊羽笑了笑,也不問她是干什么的,說“這個術(shù)法我知道,這個也是變身術(shù),不過高了一階罷了,以你現(xiàn)在的修為,修煉它問題也不大,這種就在凌凈峰藏書閣,在閣樓進門直走第八間屋子右手邊向前數(shù)第六個書架,或者第八個書架,如果我沒記錯,應(yīng)該是在第二層,你去藏書閣找找,定能找到?!?br>
蘇清寒本來只是隨口一問,如今吃驚的瞪大雙眼,張口結(jié)舌說不出話來。
林瓊羽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(yīng),用食指敲了敲她的頭,繼續(xù)向前走。蘇清寒從驚訝中緩過神來,摸了摸被他敲過的地方,看他走遠了,快步跟上。
蘇清寒對他道了聲謝,兩人又閑聊了一會兒,蘇清寒抬手告辭。
離開青時臺時,蘇清寒鄭重地向林瓊羽行了一禮,道“師叔請回吧!清寒告辭”。
“清寒,如果以后有困難,可以隨時來蒼術(shù)峰尋我”
蘇清寒詫異轉(zhuǎn)頭,和林瓊羽對視,對方眼中滿是溫柔,蘇清寒垂下眼簾,點了點頭“弟子記住了,多謝師叔”
從蒼術(shù)峰出來,蘇清寒直奔凌凈峰藏書閣,在碧云山上,凌凈峰藏書閣排第二,就沒有哪個峰敢排第一。其他峰上的藏書閣基本上都是凌凈峰藏書閣的分部,真是驕傲?。。?br>
蘇清寒走進藏書閣,沒有在大殿停留,直接去了閣樓,藏書閣閣樓除了峰主和峰主親傳弟子,普通弟子不得入內(nèi)。更神奇的是,這里的書被下了禁制,除了峰主和親傳弟子,誰也打不開。有了親傳弟子這個身份,蘇清寒很容易就進了閣樓。
進了閣樓之后,蘇清寒驚的下巴都快掉了。
大,太大了?。?!
一眼望去,屋子里擺滿了書架,架子上也擺滿了書籍,幾乎沒有什么空余,有的書甚至都被擠的變了形。這么多書,比自己上大學(xué)的書還多,由此可見碧云山掌門多么注重弟子們的文化知識的攝入,想想自己學(xué)校的圖書館跟這個都沒法比,提鞋都不配。
她想著林瓊羽的指示走到了一個書架旁,深了深呼吸。不就這么點書嘛!我還拿不下??
沒錯,蘇清寒昨天晚上想起,原著里季云飛刺殺沈嶼安的時候好像用過一種術(shù)法,可以讓人變成自己想變的事物。
普通的變身術(shù)太簡單了,遇到修為比自己強的一眼就看穿了。其實自己可以直接去找季云飛,讓他帶自己來找,但是季云飛喜歡自己,蘇清寒每次做事能自己解決的絕不找季云飛,既然不喜歡他,就不應(yīng)該給他希望。
蘇清寒找的這個術(shù)法不一樣,這個術(shù)法可以隱匿自身的氣息,就算修為比自己高的修士也看不出來,但是有一點,就是在變化期間是用不了靈力的。
而且變化一次,靈力的消耗是很大的,得不償失,所以很少有人用。
這個方法她還是從柳婉婷身上想起來的,其實她也可以讓柳婉婷去沈嶼安身邊,讓她幫忙看著沈嶼安,還可以培養(yǎng)男主女主的感情!
但是沈嶼安不知道肉肉現(xiàn)在就是柳婉婷了,萬一血咒發(fā)作殺了它怎么辦!而柳婉婷用傳音術(shù)告訴她,想必是不想讓沈嶼安知道的,所以,她只能自己上陣,不過她不會待在他身邊,偷偷監(jiān)視著沈嶼安!。
蘇清寒看了看書架,發(fā)現(xiàn)書架上有放的有信紙裝訂起來的書,有錦帛卷軸,還有竹冊。最重要的是,這些書籍的擺放幾乎沒有什么規(guī)律,竹簡與卷軸混放在一起,看的人眼都花了。
蘇清寒手里拿著一捆竹簡,憑著記憶認上面的字。她真的服了,這里的字都沒有標(biāo)點符號,有的密密麻麻,讓人眼花繚亂,有的稀稀疏疏,但是賊厚。
她倚在書架上,找了近一個時辰,基本上都是一些民間的奇聞異事。
蘇清寒揉了揉眉頭,放下手中的卷軸,抬起頭,伸手去夠最高那一層的卷軸,中指和食指艱難地撈著它,總算夠到了?!皣}噠噠……”書架另一邊有東西掉下去了,哎?。?!她轉(zhuǎn)到書架另一邊,見沈嶼安正捂著頭,半蹲下?lián)毂蛔约号舻木磔S。
沈嶼安???她不小心弄掉的卷軸居然砸到了沈嶼安!怎么自己剛剛進來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他!
沈嶼安還是一身黑衣,看到她眼中似有些驚訝,隨即莞爾一笑道 “師姐?你怎會在此?”。
蘇清寒看著他,也回了一笑“閑來無事,便想來閣樓看幾本書,你呢?你怎么在這里?”沈嶼安把剛剛掉下來的書用抹布擦了擦,放回原來的地方,說“師姐忘了嗎?當(dāng)初我做事無意間惹惱了師尊,師尊罰我打掃閣樓的衛(wèi)生”
蘇清寒不由得一愣,心里有點發(fā)酸,打掃衛(wèi)生這種事情,原本就是普通弟子應(yīng)該做的,這根本就不是他的職務(wù),堂堂凌凈峰親傳弟子,居然在這里打掃衛(wèi)生。
這幾天在凌凈峰,蘇清寒也聽到了一些關(guān)于他的風(fēng)言風(fēng)語,峰中的弟子對沈嶼安的印象就是打雜的。
想到這里,蘇清寒母性大發(fā),溫聲說道“他們明擺著就是欺負你,師尊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不在了,你以后不用在天天打掃衛(wèi)生了,這些事情本就不是你的職責(zé),何必忍著他們”
沈嶼安凝望著她,眼睛比裝著死水的深譚還要幽黑,“多謝師姐關(guān)心,師姐的教誨,我銘記于心”那句“我銘記于心”沈嶼安還特地放慢了說。
我擦,這說的不就是自己嗎?自己之前不就是對他冷言冷語,以欺負他為樂嗎!嘴賤??!
沈嶼安抬起手,又從書架上拿起一捆竹簡說“師姐大概想找什么書呢?這里的書我都已登記造冊,或許我能幫到師姐!”
蘇清寒壓下如擂鼓般的心跳,輕描淡寫道“不用了,我就是隨便看看!”
沈嶼安不再勉強,拿著抹布,轉(zhuǎn)身離去,邊走邊說“師姐若是累了,前面一個屋子里有桌椅,可到那里看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