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么一說,蘇清寒還真覺得腿有點酸了,就從兩個書架上各拿了一堆竹簡和錦帛卷軸,進了前面的屋子,果然看到了桌椅,桌子上還擺放了一盆淡藍色的花,她聞了聞,有一種淺淺的薄荷味。
蘇清寒搖了搖頭,她對花沒什么研究,也看不出這是什么花。她把書放在桌子上,隨手拿了一副卷軸,坐在那里繼續(xù)看。
咦,蘇清寒被卷軸上一幅插畫吸引了注意,這幅插畫上的應(yīng)該是鳳凰吧!蘇清寒仔細觀察了一下,它的形狀與雞相似,平張的雙翅仿佛要向上飛起,尾巴較長,有著長長的尾羽與翎羽。
蘇清寒又看了看介紹,大概意思就是這上面畫并不是鳳凰,是一種和鳳凰長得很像的鳥,名喚化鷴,這種鳥與鳳凰不同,屬于妖類,幾乎沒有靈力,天生戰(zhàn)斗力弱,主療愈,據(jù)說每一個化鷴出世后,都是聞名天下的醫(yī)師。
在幾百年前,一個病人在治病時,無意間發(fā)現(xiàn),化鷴之所以能這么厲害,是因為它們的血幾乎可以解百毒,甚至有讓人起死回生的功效。
聽到這個消息,除了魔族,人界,妖族等都對化鷴展開了大規(guī)模抓捕,被抓到的化鷴大多都被放干了血,更有甚者,放干了血之后,還將化鷴剝皮抽筋,當(dāng)做飯食端上了餐桌。
雖然吃化鷴的肉沒有任何用處,但人就是這樣,欲望無窮無盡,就算放干了血他們也不舍得扔,非要吃了才甘心。因此,化鷴早在百年前就滅絕了。
看完介紹,蘇清寒心里稍微有點難受,既然化鷴能成為醫(yī)師,說明他們是愿意和其他人和諧相處的,救死扶傷,懸壺濟世,最后卻落得滅絕的下場,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!
她搖了搖頭,整理好心情,繼續(xù)向下看,拿了一個竹簡,蘇清寒眼前一亮,驚喜交集,找到了!?。?!她發(fā)動全部腦細胞背誦咒語,等到她會背之后,心情輕松了許多,雖然找到了術(shù)法,但是蘇清寒沒有立刻就走,坐在椅子上又看了會書,仿佛回到大學(xué)時獨自一人坐在圖書館看書,看著看著,她就有點困了,這也不能怪她,昨天晚上幾乎一夜沒睡,早晨還醒得早,又看了這么久的書?。?br>
蘇清寒揉了揉太陽穴,把書合上,趴在書上睡著了。
與此同時,沈嶼安站在門口,緩步走到蘇清寒面前,看著眼前睡得香甜的女子,抬起手,一股濃郁的魔氣在掌中凝聚,緩緩涌向花,花的枝葉抽搐了一下,瞬間向根部緊縮,消失在花盆里。
從始至終,沈嶼安的目光都沒有從蘇清寒的臉上移開,眼前的少女如初見一般,身著青衣,烏黑的頭發(fā)宛如絲綢一般披散著,面容清秀。
沈嶼安抬起手,撩開發(fā)絲,指腹落在蘇清寒脖頸上,在頸動脈上輕輕摩挲,只要他一用力,便可把她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。
意外,太意外了!自己的計劃本來就是萬無一失的,可是為什么半路殺出個蘇清寒。
沈嶼安記得,自己剛拜入凌凈峰時,蘇清寒的確驚艷到了他,尤其是她的側(cè)顏,和自己的姐姐有七分相似,但是性格卻是和她姐姐南轅北轍。
她對他冷嘲熱諷,對他拳打腳踢,找人群毆,可以說沈嶼安剛來凌凈峰受的苦,蘇清寒沒少出力。
蘇清寒喜歡方懷易,雖然沒有人說,但這件事對他和季云飛來說,不是什么秘密。他原本就打算殺了方懷易之后接下來就是蘇清寒。
但是自從那天她不小心撞到他之后,一切都變了,她不再對她冷言冷語,會對他笑,會因為他突然的靠近而害羞,會在危機關(guān)頭對他說小心,會在他中蛇毒的時候為他吸毒,會擔(dān)心他的安危。
去蜀南之前,沈嶼安相信,他是不在乎她的安危的,蜀南那條巨蛇就是他派的,他本來的計劃就是自己假裝被蛇咬傷,等著蘇清寒丟下他走,他在出蜀南的路上投放了不少妖物,就算蘇清寒有月孛罩,他也會讓她不會活著離開蜀南。
等她死了,就把把她送到她該去的地方,偽造出打斗的痕跡,自己就帶著洗髓寒靈液回凌凈峰,告訴季云飛,蘇清寒被蛇吃了,就算季云飛去蜀南看,也不會懷疑到他身上,
千算萬算,沈嶼安沒有想到她會留下來救他,他的心有些動搖了,所以他殺了巨蛇,他承認,他好奇了,他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。蘇清寒那點修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,他也不介意陪她玩玩。
沈嶼安猜測這一切都是蘇清寒的計策,她可能懷疑自己殺了方懷易,救自己,不過想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找到自己的把柄。
但她在蜀南的竹舍里醒來之后,她所做的點點滴滴又讓他懷疑了。她絲毫不關(guān)心殺害方懷易的兇手,提到方懷易也只是淡淡兩句,甚至語氣還有一絲厭惡。
他想,難不成蘇清寒被誰奪舍了,因此那幾天他不動聲色地試探,直到她喝醉了,沈嶼安才明白,這個人,一定不是蘇清寒,她到底是誰?她都知道些什么?沈嶼安第一次對一個人這么好奇,她對他,又了解多少?
她知道她是魔族,知道他在造血沉之陣。
回宗門后,他顧及她有月孛罩,一直沒有機會下手,但他發(fā)現(xiàn),回來以后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魔族,反而在苦惱著什么,他結(jié)合蘇清寒醉酒說的話,以及她的行為,猜測是在想怎么才能阻止自己煉血奴,她想救碧云山。
蠢,真蠢,自己都自身難保,還妄想著救別人。
像現(xiàn)在,只要他的手一用力,這個人就沒命了,他不用擔(dān)心月孛罩會彈出,剛剛的花香可以暫時封住靈力,讓人沉睡,他可以讓她死的無聲無息。
這是個殺她的好機會!她的命其實一直都在他手里,更何況她現(xiàn)在還是他的血奴。但是她知道的太多了,她是他百般算計中的意料之外,讓她活著的危險太大。
“你長的真好看!”。
“你看天上的星星,我看都沒有你好看”
沈嶼安茫然了,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,每個字都認識,連在一起他竟開始懷疑它的意思了。
他渾渾噩噩的活了這么久,聽到最多的就是“雜種廢物野種”,這個人是怎么想到這么比擬他的。
這些天他都在準(zhǔn)備,想了好幾個方法,不為別的,只為殺她,現(xiàn)在就差一步了………
為什么下不去手,這是什么?為什么下不去手?突然,沈嶼安忍不住想到,自己真的是因為她有月孛罩才沒有機會殺她嗎?他其實有千萬種方法可以毀了月孛罩不是嗎?
沈嶼安松開手,心口一痛,手掌上出現(xiàn)了黑色的紋路,他咽了口血,身上魔氣翻騰,把他包圍,從藏書閣消失了。
等蘇清寒醒來的時候,外面天已經(jīng)黑了,自己居然睡了這么久。幸好她沒有流口水的習(xí)慣,柳婉婷那家伙每次睡覺都會流口水,想起柳婉婷,蘇清寒忍不住笑了。
她把書放回原處,離開了藏書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