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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代言情《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明月落枝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蘇鹿溪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(nèi)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那場大火,她被吞噬其中,她沒有跑,也跑不掉。錯了,從一開始她就錯了。她不該強迫他娶她,更不應該愛上他。她與他青梅竹馬,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,她就愛上了他,想做他的妻。后來,她以名節(jié)相逼,終于如愿以償,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。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,最終以靜心調(diào)養(yǎng)身子為由,將她送到鄉(xiāng)下別院。這一別就是五年,她寫了無數(shù)家書,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。再睜眼,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。這一世,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,她要另選良婿,平平靜靜度過此生??蔀槭裁?,他看她的眼神,逐漸不對勁?...
主角:薛允禾蘇鹿溪 更新:2026-04-15 18:09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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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蘇鹿溪的女頻言情小說《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抖音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明月落枝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(nèi)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古代言情《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明月落枝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蘇鹿溪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(nèi)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那場大火,她被吞噬其中,她沒有跑,也跑不掉。錯了,從一開始她就錯了。她不該強迫他娶她,更不應該愛上他。她與他青梅竹馬,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,她就愛上了他,想做他的妻。后來,她以名節(jié)相逼,終于如愿以償,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。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,最終以靜心調(diào)養(yǎng)身子為由,將她送到鄉(xiāng)下別院。這一別就是五年,她寫了無數(shù)家書,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。再睜眼,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。這一世,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,她要另選良婿,平平靜靜度過此生??蔀槭裁矗此难凵?,逐漸不對勁?...
“她不會要殺了姑娘吧?”
薛允禾淺淺一笑,揪了一把小丫頭的胖臉蛋兒,安撫道,“別擔心,你家姑娘自有法子應對?!?br>……
兩日后,薛允禾一大早便去同謝老夫人與江氏請了安。
隨后便乘坐侯府馬車從后門出發(fā),一路經(jīng)過兩條大街,出了東京城門。
今日天氣不算好,馬車晃晃悠悠行駛在城郊的山道上。
城外比城內(nèi)還要冷,山路上都是帶著霧氣的小雪。
薛允禾攏著手里暖和的湯婆子,脖子上圍著一條兔兒毛的圍脖。
偶爾打起簾子往外看一眼,快到年底了,去鎮(zhèn)國寺的人家不少。
她從城中出來,遇到了兩輛馬車,都是往鎮(zhèn)國寺方向去的。
城外風景絕美,青山綠水,覆著白雪,仿佛一幅留白的水墨山水畫。
薛允禾好多年沒仔細賞過雪景了。
在永洲那些年,每到冬日,她都會害怕。
怕冷,怕生病,怕沒有吃的,怕蘇鹿溪不理她。
現(xiàn)在想來,真是可笑至極。
日子都過成那樣了,她想的卻還是,他們是夫妻,蘇鹿溪總有一日會來接她回家。
可最后等來的,卻是一把大火。
薛允禾自嘲一笑,有些難過,更有些高興。
哪怕馬車顛簸,晃得她都快哭了,她也沒有覺得比在永洲的時候難受。
到了鎮(zhèn)國寺,馬車停在山門口。
薛允禾戴上帷帽下了馬車,與桃芯一起,進了寺廟。
“姑娘,這里人真多啊。”
從前的薛允禾總是厚著臉皮讓蘇鹿溪陪她。
因而,這是桃芯第一次來,頭一次看到如此盛景。
薛允禾頓了頓,笑道,“這里菩薩靈。”
桃芯彎起眼睛,滿臉期待,“什么都靈么?”
薛允禾淡道,“姻緣最靈?!?br>桃芯眨眨眼,小心翼翼看自家姑娘一眼。
難怪姑娘非要來呢,怕是來給老爺夫人公子上完香,順路求姻緣罷了。"
白白來受苦罷了。
想清楚這些,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。
……
自打薛允禾病了后,便又在棲云閣安分了幾日。
等身體稍微好些,才又往萬壽堂去晨昏定省。
她心靈手巧,又喜歡鉆營廚藝,做得一手的好糕餅。
每次去萬壽堂都給老夫人帶上一盒子親手做的糕點。
謝老夫人對她的討好,看在眼里,放在心里。
漸漸地也不再冷臉對著她,平日里也對她多了絲耐心。
只是,那次之后,她再也沒敢貿(mào)貿(mào)然要求去給老夫人抄經(jīng),每次都是仔細打聽之后,得知蘇鹿溪不在,才會主動去佛堂。
每次請安,都是第一個去,最后一個走。
除了與蘇蠻說笑,與府中其他姑娘也不親近。
而且,再也沒同從前一般,總是粘著蘇鹿溪不放。
好幾次,她都是避開蘇鹿溪,走得最晚。
老夫人也憐惜她的懂事,跟江氏商量好了她認親宴的黃道吉日。
不早不晚,就安排在十月底,說是要等陸家的人回京一塊兒見證。
等認了親,她便是承鈞侯府的姑娘。
來年,江氏便要替她相看人家,日后,她以侯府的名義出嫁。
薛允禾拜謝了老夫人的好意,又帶著糕餅去秋水苑。
江氏的身體也不算好,每每到了冬日,總是時不時犯頭疼病。
二房的柳氏與三房的董氏今兒都聚在江氏院中,商量認親宴的細節(jié)。
安榮郡主也在,正依偎在江氏身邊,不知說些什么,逗得江氏樂開了懷。
薛允禾在門口站了會兒,低眉垂目進了屋中,將披風取下來,叫人掛在架子上。
“唷,薛姑娘又來了,可惜了這會兒世子不在?!绷洗蜓矍埔娏搜υ屎?,眼珠子一轉(zhuǎn),又笑,“不然也能嘗嘗你親手做的糕點?!?br>誰不知道蘇鹿溪最不喜吃的就是薛允禾做的東西。
柳氏這就是在故意揶揄她,帶著濃濃的惡意。
蘇鹿溪刑部公務繁忙,尤其這冬月,刑部案件堆積如山。
薛允禾知道年底東京會發(fā)生一樁大案,蘇鹿溪為了抓住那連環(huán)殺人案的兇手,差點兒丟了性命。
之后,他忙于查案,屢次立下大功,在刑部步步高升。"
蘇清她們幾個偶爾說她兩句,她便會紅著眼哭。
便是姐妹幾個鬧不愉快,打架也打不贏。
每一次都會十分狼狽的頂著一頭糟亂的發(fā)髻來尋他。
他性子嚴苛,受不了她這般無用,總是嚴酷以待。
偶爾叫她在他廊外枯坐一天也是有的。
但每一次,她都沒有半點兒怨言。
看到他出來,還會豎起耳朵,彎起眉眼對他小心翼翼地笑,像一只求人垂憐的小貓崽。
薛允禾性子軟,好欺負,他也一直這么以為。
只是今日他們一起回城。
一個馬車里,她靠在桃芯身上睡覺。
睡著后,身體立不住往他這邊倒。
他到底惹哭了她,便想著縱容她一次。
可大手才碰到她,她便身子緊繃得仿佛弓弦一般,小手使勁兒要將他推開。
若非他暗暗用了力,只怕她也不肯乖巧地待在他懷里。
后來不知是做了噩夢,還是怎么,一直在無聲淌淚。
那模樣,瞧著傷心極了。
若非是他,只怕其他男人定會被她那番柔弱模樣迷失心智。
說到底,薛允禾還是很會利用她那張臉和那樣楚楚可憐的眼神。
“不過是裝的罷了?!?br>蘇鹿溪輕笑了一聲,提起腳步往前繼續(xù)走。
“我看倒不像裝的?!碧K譽道,“以前的她,哪敢跟祖母這般說話?”
薛允禾今兒的表現(xiàn),的確令人刮目相看。
蘇鹿溪長眉深斂,濃密的長睫上沾染了一層薄薄的雪花,襯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愈發(fā)英勢逼人。
他一貫沒什么笑臉,冷白的臉上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壓。
蘇譽說話的聲音也就沒那么隨意了,笑了一聲,“不過還是老樣子,一心想著勾引大哥?!?br>離開萬壽堂,兄弟二人一路往明月閣走。
到了書房,蘇鹿溪捏了捏眉心,“這次算是我惹了她,墨白,回頭送份禮物去棲云閣?!?br>蘇譽不滿,“大哥,你何必對她這么好。”
蘇鹿溪慢條斯理道,“她到底養(yǎng)在侯府,日后代表侯府出嫁,以她的容貌,必能為侯府多添一份助力?!?
江氏對薛允禾的寵愛,令蘇清茉心頭也越來越不痛快。
她與蘇清一樣,只想著看薛允禾出丑,一點兒也不想她過得好。
可今兒一早,她從母親口中得知,江氏竟為薛允禾請了衛(wèi)大學士的夫人林氏來府上。
天,怎會如此?
那林氏深居簡出,鮮少出席京中各家夫人的宴會。
而她的獨子衛(wèi)枕瀾,溫潤如玉,文質(zhì)彬彬。
是東京除了大哥哥之外,最光風霽月的少年英才。
與哥哥是同屆一甲進士,天子門生,前途無量,不知是多少東京貴女眼中的夢中情郎。
“什么?”蘇清茉大驚失色,“她薛允禾怎么配得上衛(wèi)枕瀾?”
蘇鹿溪這會兒已經(jīng)走到了近前,正巧聽到這一句。
男人周身氣勢強大,不過淡淡地看蘇清一眼。
蘇清便縮了縮脖子,兔子似的,飛快藏到蘇清茉身后。
蘇清茉扯了扯嘴角,“四妹妹口無遮攔習慣了,大哥哥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后宅之事,蘇鹿溪幾乎從不插手。
對姑娘家那些情情愛愛的瑣碎之事,他也從來不感興趣。
他本欲提腳離開,想起蘇清茉那句,又停住了腳步,“你們剛剛在說什么?”
蘇清茉忙道,“沒……沒什么……”
蘇鹿溪斜斜地睨蘇清茉一眼,眼底沒多少耐心。
蘇清茉咽了口唾沫,對自家這位不怒而威的哥哥,心頭充滿了懼怕。
“只說了幾句薛妹妹的認親宴……沒過幾日便是十月底了……我們商量著給薛妹妹送些禮物……這會兒我們還沒商量好呢……”
蘇鹿溪淡淡開口,提醒道,“衛(wèi)枕瀾。”
“啊……衛(wèi)公子啊……”蘇清茉干笑一聲,“我……我想起來了,這次認親宴,大夫人也請了衛(wèi)公子前來……”
蘇鹿溪定定地看蘇清茉一眼。
蘇清茉緊握著雙手,指節(jié)用力得泛白。
她不明白大哥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,只覺得鋪天蓋地的壓迫感朝她壓來。
她幾乎快被男人看哭了,正要張口解釋幾句,蘇鹿溪卻突然收回了目光。
蘇清茉緊繃的脊背一松,整個人仿佛溺水一般。
“衛(wèi)枕瀾的名聲我聽過,倒是個不錯的人才,如今在禮部觀政?!?br>
蘇清茉幾個都是后宅女子,哪懂得外頭男人們的事兒。
只聽說衛(wèi)枕瀾生得好,還不知道他如今官職如何,能力如何。
蘇清茉忙道,“不管他怎么樣,都比不上大哥哥。”
蘇清也跟著附和,“是啊,大哥哥才是最厲害的人,年紀輕輕便成了刑部侍郎,再過兩年只怕都要進內(nèi)閣了?!?br>
妹妹們以他為尊,蘇鹿溪本該心情愉悅,可不知為何,聽到薛允禾的名字與衛(wèi)枕瀾放在一起,胸口便撕扯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躁意。
他想,薛允禾的確配不上衛(wèi)枕瀾。
再者,這場認親宴也未必會成真。
想到這兒,他心情松快了些。
側過臉,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側的蘇邁。
蘇邁懂禮識節(jié),見蘇鹿溪看來,微微一笑,“大哥哥看我做什么?”
蘇鹿溪蹙了蹙眉,沒錯過蘇邁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慌亂。
昨兒蘇邁從老宅回府,給府上各房各院都帶了禮物。
唯獨給棲云閣的,沒讓下人送去。
蘇鹿溪心底不悅,忍不住提醒,“身為承鈞侯府的子孫,該想著如何為家族出力,莫要將心思,放在那些不足為道的后宅私事上?!?br>
蘇邁俊臉驀的一白。
蘇鹿溪不再看他,徑直離開。
……
薛允禾其實精神不太好,昨日受了風寒,今兒一起床便頭昏眼花,喝了一副藥才能下床。
她強撐著早早到萬壽堂伺候,連帶著江氏最近在老夫人面前也得了臉面。
"
他只是從她身邊走過,便覺好一陣銷魂蝕骨,真真香到他心底里去了。
只可惜,那日在承鈞侯府參加侯夫人的生辰宴,他望著那樣柔媚的絕色大美人,只能遠觀不能褻玩……
但今日,他那好表妹為了促成他與薛允禾,給了他這么好一個機會。
他自然不會放過,一會兒一定要好好讓薛允禾知道知道他的厲害。
想到這兒,曹瑾輕手輕腳推開薛允禾的房門。
里頭燈燭已經(jīng)熄了,這會兒天還沒有大亮,洋洋灑灑的細雪落在那支開的窗欞上。
禪房花木幽深,屋子里一片昏暗。
他摸索著走到床前,大手觸碰到那柔軟的衾被,只覺薛允禾身上那股馥郁的馨香撲面而來。
“薛姑娘,你好香啊——”
“本世子這就來伺候你了,你放心,本世子一定會讓你舒舒服服的?!?br>他一雙眼睛雪亮,貪婪地咽了口唾沫,將手探進被子里。
“咦?”
沒摸到女人柔軟的身子,卻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。
不等他疑惑,窗外突然響起女子尖銳的呼喊聲。
“來人吶!抓賊啊!”
“有人進禪房偷東西了!”
“快來人啊!”
女子這一喊,驚得整個安靜的寺廟突然沸騰起來。
郝嬤嬤心頭一慌,驚詫地站起身,不等她推門進院,就見一隊官兵腰間挎著長刀比她還先鉆進禪房里,很快就將畏畏縮縮的曹瑾提了出來。
事發(fā)突然,她料到不對勁兒,身子一轉(zhuǎn),準備先躲一躲。
哪知一回頭,又看到薛允禾竟從禪房院外施施然走了進來。
郝嬤嬤老臉霎那間一白,哆哆嗦嗦道,“姑……姑娘……您怎么在外頭?”
薛允禾沉著小臉,冷道,“郝嬤嬤,你是怎么看門的?何以我院中進了賊人,你卻不知?”
被官兵押解在手的曹瑾驀的大喊起來,“本世子乃吉慶伯世子,根本不是什么賊人!”
薛允禾揚起白嫩的小臉,“你若不是賊人,進我禪房做什么?”
曹瑾一噎,對上薛允禾那張美顏嬌嫩的小臉,臉漲得通紅,“本世子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是了半天,也沒說出個一二三來。
四周看熱鬧的人卻越來越多,昨兒留在寺中的權貴們也圍攏過來。
薛允禾料到他不敢直說意圖,也沒準備放過他,將曹瑾手里還攥著的那只玉鐲子奪出來,遞給為首的玄鷹衛(wèi)頭領看,“大人,這便是曹世子覬覦之物,此物乃承鈞侯夫人的貼身之物,價值連城。幾日前,曹瑾進侯府參加夫人生辰宴,便看上了這鐲子,沒想到竟尾隨我來了鎮(zhèn)國寺,只為將這鐲子偷走。若大人不信,可以將這鐲子拿到侯夫人江氏與侯府世子蘇鹿溪面前詢問?!?
說起來不過幾日未見,可真要論起來,她與他……已四五年沒見了。
年輕時的蘇鹿溪,俊美無雙,一雙劍眉斜飛入鬢。
整個人往那兒一坐,便似鬼斧神工的一幅畫兒。
今日承鈞侯府大擺宴席,前廳后院都是來來往往的客人。
后宅的夫人貴女們此刻都聚集在朝華閣看戲。
自然,戲臺子的人哪有坐在下面的人好看。
所有妙齡少女的目光,都悄悄落在世子蘇鹿溪身上。
蘇鹿溪年已弱冠,又連中三元,是東京城中最炙手可熱的夫婿人選。
今兒江夫人做壽,廣邀京中名門貴女前來,也是為了給他選妻相看。
他心中珍愛之人,安榮郡主謝凝棠今兒也在此處,就坐在江氏身邊。
上輩子這時,薛允禾知曉江氏要給他做媒,便故意稱病,沒同眾人在一處,而是專門讓桃芯將那春藥下在蘇鹿溪的酒里。
等蘇鹿溪藥效發(fā)作,被扶進附近的朝暉閣。
她才偷摸鉆進屋中。
也就是那日,她與蘇鹿溪有了第一次。
盡管男人太粗魯,弄得她生疼,她還是咬著牙關沒哭出聲來。
而是乖乖等著江夫人發(fā)現(xiàn)她與世子失蹤,前來發(fā)現(xiàn)她與蘇鹿溪廝混在一處。
江夫人是看著她長大的,打小便將她當做親女兒一般疼愛。
那日,是她第一次在江夫人眼底看到失望的神情。
她不自愛的名聲,也是那會兒傳出去的。
盡管她繼承了父母最好的美貌,生得國色天香。
可東京城里,但凡讀過書的清貴人家,都不愿意娶她這樣自甘下賤的姑娘回家。
之后,她與蘇鹿溪的婚事便定了下來。
蘇鹿溪是侯府世子,肩上扛的是蘇氏一族的榮耀和未來。
而她,父母兄弟早在戰(zhàn)場上死絕了,只是個對他毫無助力的孤女。
江夫人對她失望透頂,蘇家所有人都瞧不上她。
原本與她還算青梅竹馬長大的蘇鹿溪,對她的感情也變了質(zhì)。
明明做兄妹是最好的結局,可她偏要強求。
強求的結果,便是得來他對她的無情厭棄。
嫁進蘇家那些年,她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,江氏一死,更無人對她和善。"
最后蘇鹿溪容不得她一個棄婦活到新年,一把火想將她燒死在老宅一了百了。
她沒了求生的欲望,也就沒有掙扎。
可被火舌燎繞的時候,皮肉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音,她還是格外痛苦。
那會兒大火在她后背燃燒,渾身上下痛苦不已,她哭著往外爬,心里充滿了仇恨。
恨蘇鹿溪,恨命運,更恨自己。
好在很快,她便沒了意識,就這么死過去了。
“姑娘,你這是夢魘了么?”
眼前湊過來一張圓乎乎的胖臉蛋兒。
薛允禾心如擂鼓,一時愣住,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鮮活的桃芯歪了歪頭,壓低了聲音,提醒道,“今兒江夫人生辰,姑娘怎的自己跑這兒來午睡了?前頭貴人們還在會客呢,世子爺剛剛……也回來了,就在戲臺子那邊?!?br>薛允禾怔住,看一眼年輕十歲的桃芯,忍不住伸出手掐住她肉乎乎的臉蛋兒。
桃芯被掐疼了,哎呀一聲。
就這一聲,喚回薛允禾的意識。
“江夫人生辰?”
“是啊。”
“世子回府?”
“可不是?”桃芯笑得意味深長,邀功似的,“東西奴婢都準備好了?!?br>薛允禾臉色微變,猛地從美人靠上起身,“糟了!”
她這是重生了,重生到十年前,她費心費力給蘇鹿溪下藥的時候。
那藥是她花重金從花樓里買來的。
聽說男人吃了,十頭牛都拉不住,必要與女子同房才能解毒。
那杯藥酒下去,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,也沒有轉(zhuǎn)圜的余地了!
薛允禾這輩子,不愿再重蹈覆轍,更不想再嫁給蘇鹿溪為妻。
這會兒一聽桃芯的話,登時急了,提起裙擺便往朝華閣小跑。
剛至朝華閣,透過茫茫風雪,薛允禾一眼便瞧見了坐在人群中鶴立的男人。
明明大寒的天氣,她卻感覺落在皮膚上的雪燙人得厲害。
“快要過年了,世子公差回來,這次不會再離京了罷?”
男人聲線清冷,“嗯,休息幾日,便回刑部當差?!?br>遠遠聽見男人們的對話聲,薛允禾只覺渾身僵住,胸口一陣發(fā)緊。"
薛允禾懂事地低了低頭,“姐姐說笑,阿禾只是想多陪陪老夫人罷了?!?br>蘇清呵笑一聲,“你這等狐媚子心里在想什么,別以為我們不知道?!?br>薛允禾抬眸,一雙漂亮無雙的杏眼黑漆漆的,猶如黑曜石一般。
莫說男人們見了會把持不住,便是打小瞧不上薛允禾的蘇清茉見了,也只覺心神一蕩。
“那四姐姐說說,我在想什么?”
蘇清咬了咬牙,一看薛允禾那張臉便不爽,“當然是想著勾引男人!”
薛允禾滿臉無辜,“四姐姐的腦子里,成天的怎么只有勾引男人這種事兒?祖母建了家塾,讓姐妹們與哥哥們一同入學讀書,姐姐沒學會禮義廉恥四個字,怎么就只學會了勾引男人?”
蘇清氣急敗壞,“我是說你勾引男人!”
薛允禾愈發(fā)不解,“四姐姐哪只眼睛瞧見了?我又勾引誰了?若四姐姐說出個一二三來,我即刻便拉著四姐姐一塊兒去老夫人面前請罪?!?br>“你——”蘇清小臉漲得通紅,被薛允禾堵得啞口無言。
平日里屁都放不出一個的悶葫蘆,最近是越來越囂張了。
“好了,都是一家子姐妹,吵吵鬧鬧的像什么樣?”蘇清茉出來打圓場,她日后是要嫁進陸家的人,如今自然對薛允禾要好一點兒,當然,也只是稍微客氣一些罷了,“阿禾妹妹,我們一起走?”
蘇清氣得咬牙切齒,可又只能逞口舌之快,實在沒意思。
她恨只恨鎮(zhèn)國寺一趟,沒能讓薛允禾身敗名裂!
再加上,郝嬤嬤這個耳目被弄走,讓她越發(fā)的討厭薛允禾。
薛允禾嘴角一翹,剛要再刺激刺激蘇清,便見蘇鹿溪與蘇家?guī)讉€兄弟朝這邊走來。
“不必了?!彼樕闲σ馑查g一垮,再沒了心思逗狗玩兒,帶著桃芯轉(zhuǎn)身往萬壽堂方向走。
“大姐姐,你瞧她那得意的樣兒!”蘇清不高興,咬著唇,“她憑什么啊,又不是咱們侯府正兒八經(jīng)的姑娘!”
蘇清茉笑了笑,面無表情道,“雖不是正兒八經(jīng)的侯府貴女,但也是將門遺孤,祖母可不想放棄這個香餑餑?!?br>蘇清輕嗤,“她算什么香餑餑?”
蘇清茉抿唇一笑,“好妹妹,你還不知道?”
蘇清懊惱道,“知道什么?”
她忙著叫人悄摸去樓子里買藥,忙著讓人給薛允禾下藥,忙著想辦法給薛允禾使絆子,哪有心思去關注其他?
昨兒鎮(zhèn)國寺一事失敗,她氣得一夜沒睡,只恨曹瑾那個廢物不爭氣。
滿腦子都在想著,如何才能扳回一局。
蘇清茉似笑非笑,意味深長道,“大夫人最近忙著準備薛允禾的認親宴,給整個東京的名公巨卿勛貴大臣的夫人姑娘公子都發(fā)了帖子,大夫人此舉,妹妹還沒明白她是何意?”
蘇清茉在姐妹之中年齡最大,婚事卻遲遲沒有定下。
若說心中沒有怨言,那是不可能的。
再加之薛允禾的認親宴,辦得如此聲勢浩大。"
薛允禾止不住的歡喜起來,眉眼彎起,只覺胸口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“桃芯!”
“姑娘,奴婢在熬藥呢!”
桃芯從小廚房里探出腦袋來,見自家姑娘竟光著腳丫子,氣得小臉都紅了。
“姑娘,你都落了水了,怎么還不穿鞋?”
薛允禾開心極了,赤腳跑出屋子,將如今還身材豐腴的桃芯抱進懷里,紅著眼道,“桃芯,我餓了,我們今晚一起吃一碗陽春面罷,不不不,我們每年都要一起吃陽春面……每年……每一年都要一起……”
“姑娘在說什么胡話?”桃芯不明所以,被少女暖烘烘的身體抱住,只覺得渾身不自在,姑娘自老爺夫人世子去世后,便對任何人都沒那么親近了,除了對蘇世子,“侯府什么好吃的沒有,姑娘怎的就要吃陽春面?”
薛允禾將下巴擱在桃芯肩頭,眼淚啪嗒啪嗒的落。
是啊,承鈞侯府金尊玉貴,什么珍饈美食沒有?
只要她不越矩,不強求,她會是最尊貴的侯府小姐。
將來蘇鹿溪做了內(nèi)閣首輔,她還能在他的庇護下,嫁一個平凡老實的好人家,過得舒服自在。
想清楚這一切,薛允禾還有什么不滿足的?
她今年及笄,至多明年,江氏也會著手準備為她相看了。
這一次,她偏要嫁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,體會體會被人愛著的滋味。
桃芯禁不住薛允禾的央求,到底下了兩碗面來。
主仆二人背著其他丫頭婆子,躲在燃著金絲炭的屋子里心滿意足地吃了小半個時辰。
桃芯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,“聽說安榮郡主喝了酒,身子不爽利,在府上住下了,院子就在世子旁邊呢?!?br>薛允禾埋頭吃面,只當沒聽見,“嗯。”
桃芯覺得奇怪極了,“姑娘,你沒聽清么?”
薛允禾大大的吃了一口陽春面,胃里暖烘烘的。
她抬起一雙清麗的眸,“聽清楚了啊,跟我有什么關系?”
桃芯無奈撓頭,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往日里,姑娘最討厭的就是安榮郡主啊。
……
翌日一早,薛允禾早早便起了床。
承鈞侯府是江氏當家,規(guī)矩不算嚴苛,對府中子女們要求也不多。
初一十五去她的秋水苑點個卯便是。
只侯府老祖宗謝老夫人出身顯貴,卻是個嚴厲之人。
從前薛允禾最怕她,因而不大喜歡去老人家面前晨昏定省。
再加上她父母雙亡,阿兄阿弟都死在戰(zhàn)場上,寄人籬下多年,性子總是比旁的姑娘們要孤僻軟弱些。"
可憐丫頭桃芯陪著她,被流放至此,老宅破舊,蘇家不肯修葺,仆婦們對她這位首輔夫人多有懈怠,族中舊老,更是欺辱她無依無靠,在這鄉(xiāng)下偏僻之地,對她各種折磨侮辱。
桃芯竟因過年想親手為她煮一碗陽春面,被老宅護衛(wèi)殘忍打死。
平日里衣食短缺,炭火不足也就算了,沒想到她生了病,老宅也不肯請醫(yī)延藥。
原不過是個小小的風寒,拖延至今,已成了咳血的絕癥。
說是絕癥……其實薛允禾心里也清楚。
不過是蘇鹿溪,容不得她,命人給她下了狠藥,想要她悄無聲息的死罷了。
可她這條賤命,茍延殘喘,至今不死,礙了他的眼。
所以,他等不了了,要派人來殺她。
薛允禾悲從中來,咳得嘴角滲血,想哭,卻又哭不出來,“咳咳……他……為什么……為什么要這么對我……”
那婆子見薛允禾執(zhí)迷不悟,一聲輕嘆。
“夫人,苦海無邊,回頭是岸?!?br>“大人如今已是內(nèi)閣首輔,容不得你一個孤女玷污他的名聲。”
薛允禾回過神來,嘴角含著一抹苦笑,眼底那抹光竟有些渙散了。
領頭的婆子搖搖頭,見她仍舊不肯簽下和離書,給左右遞了個眼神。
兩個粗壯的婆子上前,用繩子將她死死捆住。
可她連掙扎的心氣兒都沒有。
見處理得差不多了,來人沉聲下令,“既然夫人不識時務,那就別怪大人心狠無情?!?br>那幾道身影快速離去。
沖天的大火很快在這破落的小院兒燃燒起來。
薛允禾心如死灰,緩緩閉上眼。
火舌紅亮,卷過她身前那一封封家書。
那些白紙黑字,皆化作一片片灰燼。
風一吹,便似老天下了一場黑雨,在為她這一世的癡心錯付悲鳴。
……
“姑娘,快醒醒?!?br>薛允禾猛地深吸一口氣,睜開眼。
眼前水榭閣樓,花團錦簇,漫天飛雪,仿佛仙境。
可她不是死在火海里么?
蘇家早去信來說蘇鹿溪要與她和離另娶,是她死活不肯答應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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