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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權(quán)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熱門

明月落枝 著

女頻言情連載

小說《嫁權(quán)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》,是作者“明月落枝”筆下的一部?古代言情,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薛允禾蘇鹿溪,小說詳細內(nèi)容介紹:那場大火,她被吞噬其中,她沒有跑,也跑不掉。錯了,從一開始她就錯了。她不該強迫他娶她,更不應(yīng)該愛上他。她與他青梅竹馬,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,她就愛上了他,想做他的妻。后來,她以名節(jié)相逼,終于如愿以償,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。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,最終以靜心調(diào)養(yǎng)身子為由,將她送到鄉(xiāng)下別院。這一別就是五年,她寫了無數(shù)家書,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。再睜眼,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。這一世,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,她要另選良婿,平平靜靜度過此生。可為什么,他看她的眼神,逐漸不對勁?...

主角:薛允禾蘇鹿溪   更新:2026-04-15 18:10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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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蘇鹿溪的女頻言情小說《嫁權(quán)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熱門》,由網(wǎng)絡(luò)作家“明月落枝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(nèi)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小說《嫁權(quán)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》,是作者“明月落枝”筆下的一部?古代言情,文中的主要角色有薛允禾蘇鹿溪,小說詳細內(nèi)容介紹:那場大火,她被吞噬其中,她沒有跑,也跑不掉。錯了,從一開始她就錯了。她不該強迫他娶她,更不應(yīng)該愛上他。她與他青梅竹馬,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,她就愛上了他,想做他的妻。后來,她以名節(jié)相逼,終于如愿以償,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。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,最終以靜心調(diào)養(yǎng)身子為由,將她送到鄉(xiāng)下別院。這一別就是五年,她寫了無數(shù)家書,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。再睜眼,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。這一世,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,她要另選良婿,平平靜靜度過此生。可為什么,他看她的眼神,逐漸不對勁?...

《嫁權(quán)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熱門》精彩片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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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芯將房門關(guān)死后,才悄聲走到薛允禾身后。
姑娘說這院子里有其他兩房的耳目,她不敢大意,也放輕了聲音。
“姑娘,安榮郡主今兒跟四姑娘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分開,不過她們身邊還帶著丫鬟,奴婢不好靠近,遠遠地也沒聽清楚她們說了些什么?!?br>薛允禾面色淡然,抬手將那些香囊一個個撿起。
然后又用剪子鉸爛。
“哎呀,姑娘,你這是做什么。”
桃芯想阻攔,手卻被薛允禾拉開。
“這些香囊做工不好,我準備剪爛燒了重新做?!?br>“嚇死奴婢了?!?br>說完,桃芯主動去將火盆搬過來。
薛允禾面無表情的將那些被剪碎的香囊扔進火盆里。
火苗驟然躥高,她忙顫抖著睫羽閉上眼。
等火勢稍弱,才將眼睛睜開。
看著那些燒成灰燼的布片,恍若她臨死前在永洲老宅燒去的那些寫給蘇鹿溪的家書。
燒完就好了,燒干凈了就當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。
她眼圈兒泛著淡淡的緋紅,心底竟是說不出的暢意。
“姑娘,可算是燒完了。”桃芯將火盆移開,又道,“安榮郡主才剛進府不久,四姑娘跟她說些什么呢?”
薛允禾嘴角揚了揚,云淡風(fēng)輕道,“能說什么,不過是想害我而已?!?br>如果她沒記錯,上輩子她與蘇鹿溪婚事敲定后,蘇清看她便越發(fā)不高興。
平日里與蘇清茉一起各種陰陽怪氣找茬兒也就罷了,最惡心的一次,竟差點兒害她再次身敗名裂,讓她為蘇鹿溪不喜。
她與蘇鹿溪情意本就淡薄。
因蘇清插手,污蔑她與外男牽扯不清。
蘇鹿溪對她的厭惡,也就更深了一層。
只是這輩子她與蘇鹿溪的婚事雖沒了,蘇清的心狠手辣卻還在。
大抵就是這段時日了。
只要她出門。
她一定會出手的。
“害?”
桃芯小臉慘白,擔驚受怕起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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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清她們幾個偶爾說她兩句,她便會紅著眼哭。
便是姐妹幾個鬧不愉快,打架也打不贏。
每一次都會十分狼狽的頂著一頭糟亂的發(fā)髻來尋他。
他性子嚴苛,受不了她這般無用,總是嚴酷以待。
偶爾叫她在他廊外枯坐一天也是有的。
但每一次,她都沒有半點兒怨言。
看到他出來,還會豎起耳朵,彎起眉眼對他小心翼翼地笑,像一只求人垂憐的小貓崽。
薛允禾性子軟,好欺負,他也一直這么以為。
只是今日他們一起回城。
一個馬車里,她靠在桃芯身上睡覺。
睡著后,身體立不住往他這邊倒。
他到底惹哭了她,便想著縱容她一次。
可大手才碰到她,她便身子緊繃得仿佛弓弦一般,小手使勁兒要將他推開。
若非他暗暗用了力,只怕她也不肯乖巧地待在他懷里。
后來不知是做了噩夢,還是怎么,一直在無聲淌淚。
那模樣,瞧著傷心極了。
若非是他,只怕其他男人定會被她那番柔弱模樣迷失心智。
說到底,薛允禾還是很會利用她那張臉和那樣楚楚可憐的眼神。
“不過是裝的罷了?!?br>蘇鹿溪輕笑了一聲,提起腳步往前繼續(xù)走。
“我看倒不像裝的?!碧K譽道,“以前的她,哪敢跟祖母這般說話?”
薛允禾今兒的表現(xiàn),的確令人刮目相看。
蘇鹿溪長眉深斂,濃密的長睫上沾染了一層薄薄的雪花,襯得他那張棱角分明的俊臉愈發(fā)英勢逼人。
他一貫沒什么笑臉,冷白的臉上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威壓。
蘇譽說話的聲音也就沒那么隨意了,笑了一聲,“不過還是老樣子,一心想著勾引大哥?!?br>離開萬壽堂,兄弟二人一路往明月閣走。
到了書房,蘇鹿溪捏了捏眉心,“這次算是我惹了她,墨白,回頭送份禮物去棲云閣?!?br>蘇譽不滿,“大哥,你何必對她這么好?!?br>蘇鹿溪慢條斯理道,“她到底養(yǎng)在侯府,日后代表侯府出嫁,以她的容貌,必能為侯府多添一份助力?!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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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凝棠笑道,“世子哥哥,我看看你寫的字,真好看吶,難怪昨兒阿禾妹妹不讓你飲酒。”
薛允禾早在謝凝棠進來時,便悄悄往旁邊又移了一點兒位子。
她安靜地當起自己的透明人,不再像上輩子那樣,與謝凝棠為敵,處處與她作對。
謝凝棠果然插進她與蘇鹿溪中間,跪坐在蒲團上,曼妙的身子往蘇鹿溪身側(cè)靠過去。
“世子哥哥,你可不可以教我寫字?”
“你出身世家,讀書習(xí)字是基本功,何須我教?”
“可我想學(xué)你這樣鋒利的字體,很大氣?!?br>蘇鹿溪頓了頓,道,“拿筆來?!?br>謝凝棠歡歡喜喜去拿了另一套筆墨紙硯。
薛允禾乖巧地垂著長睫,寫完最后兩個字,站起身來,“不打擾阿兄和郡主抄經(jīng),我先回去了?!?br>蘇鹿溪沉默著抬起冷眼。
身側(cè)的小姑娘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穿好了繡鞋。
單薄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佛堂門口。
“世子哥哥,你在看什么?”
“沒什么?!碧K鹿溪收回視線,“寫字要專心?!?br>謝凝棠笑得開心,“有世子哥哥教我,我肯定好好學(xué)?!?br>……
屋里的對話還在繼續(xù),隱約能聽見蘇鹿溪對謝凝棠的寵溺。
走到廊檐下,望著門外浩蕩的冷雪,薛允禾胸間那口濁氣才疏散開去。
哪怕是再活一世,看見蘇鹿溪與謝凝棠這般親昵,她還是忍不住五臟六腑揪成一團。
那些被他冷落忽略的過往,仿佛一把把冷劍,狠狠穿過她的心臟,痛得她鮮血淋漓。
她渾身上下燃著一把火,非要足夠的寒冷,才能叫她冷靜下來。
桃芯抱著新?lián)Q的湯婆子小跑過來,見自家姑娘站在雪地里發(fā)呆,心疼壞了,忙將狐裘披到她肩上,“姑娘,你怎么在這兒淋雪,昨兒落了水身子還沒好全呢?!?br>薛允禾清醒了許多,攏著狐裘笑,“我沒事,就是想冷靜冷靜。”
桃芯咬唇,替她拂去發(fā)髻上的雪粒,“姑娘再想冷靜,也不該傷害自己的身體啊?!?br>薛允禾眼底恍惚一閃而過,含笑點頭,“你說得對,我要對自己好一點。”
她戴好兜帽,回頭看了一眼那幽深的佛堂。
片刻后,頭也不回地離開。
……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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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上輩子自己與曹瑾被捉奸時,這些人的表情也差不多同今日一樣,一個個青面獠牙,恨不得扒了她的皮。
不同的是,這一次,曹瑾沒有得逞。
薛允禾稍微放松了些,嘴角保持著得體的微笑,“老夫人還有什么要問的么?阿兄同我一起回來,我的事,他都知道。”
蘇清不懷好意地睨薛允禾一眼,按捺不住道,“祖母,那曹世子怎么會想到去薛妹妹房中?他當真只是去偷鐲子的?薛妹妹你別是同曹世子有什么見不得人的關(guān)系,所以才孤身一人前往鎮(zhèn)國寺同他幽會的罷?”
蘇清的話,便是老夫人的意思。
她話音一落,所有人質(zhì)疑的目光猶如實質(zhì),悉數(shù)落在薛允禾臉上。
這對任何一個閨中貴女來說,都是羞辱。
因而老夫人沒有直接發(fā)問,而是借蘇清之口,也算給薛允禾留了臉面。
“四姐姐這話,阿禾聽不明白。”薛允禾搖搖頭,無辜道,“阿禾身邊帶著郝嬤嬤與桃芯,還有兩個護衛(wèi)和車夫,再加上阿兄與墨白,我怎會是孤身一人?再者說,當時曹世子在我禪房中被捉住時,我人在外頭,談何與曹世子單獨幽會?”
她歪了歪頭,看向一旁的郝嬤嬤,笑道,“郝嬤嬤,你說呢?”
蘇清暗暗剜郝嬤嬤一眼,老夫人犀利的老眼也朝她看去。
郝嬤嬤雙腿便軟了,顫巍巍跪在堂下。
原想糊弄兩句,隨口給薛允禾潑一盆臟水。
“老奴——”
但薛允禾在她開口前,又不動聲色道,“郝嬤嬤那會兒親自守在我房外,她不可能看不清楚?!?br>她要是看不清楚,便是她玩忽職守,辦事不力。
承鈞侯府管家甚是嚴格,若惡奴害主,便會被主家直接發(fā)賣出東京,永遠回不來。
郝嬤嬤身子一僵,聽出薛允禾的弦外之音,忙道,“老夫人,薛姑娘說的都是真的?!?br>蘇清臉色難看起來,恨恨地咬了咬唇,“薛允禾,我們都已經(jīng)聽說了,你被曹世子推進了水里,又被一個陌生男子撈起來,你……你的身子怕是都被人看光了,在外面敗壞了咱們侯府姑娘的名聲!你讓我們幾個姐妹日后怎么談婚論嫁?”
薛允禾知道,想害她的人,定會拿此事做文章。
她淡淡地輕笑一聲,直接朝蘇清看去。
“四姐姐這話說得好似人在當場似的,可四姐姐又沒去,怎知我的身子被人看光了?”
蘇清一噎,臉紅了紅,又料定薛允禾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索性揚了揚下巴,勾唇,“你到現(xiàn)在發(fā)髻還是濕的,你敢說你沒有落水,沒有被男人抱上來?”
薛允禾嘴角微抿,一時無話可說。
她發(fā)髻濕潤,這會兒卻仍舊是一絲不茍,沒有半點兒狼狽之相。
再加上她本就是生得一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的清麗容貌,一張小臉兒唇紅齒白,嬌嫩得能掐出水來,越脆弱,越清冷,也便越冷艷。
蘇清瞇起嫉恨嫌惡的眼睛,輕哼一聲,越發(fā)得意,“祖母,我早就說她不是個安分守己的罷?她姓薛,丟了自己的臉面不算什么,可她如今住在咱們侯府,丟了侯府的面子事大,大姐姐今年還要議親呢,若叫外人知道了,誰還敢娶咱們侯府的姑娘?要我看,還辦什么認親宴?還是將她早些趕出去的好!”
蘇清茉冷著一張小臉,似笑非笑地看好戲。
江氏與蘇蠻滿臉擔心,柳氏暗暗看董氏一眼,蘇邁與蘇譽兩個神色不明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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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不會要殺了姑娘吧?”
薛允禾淺淺一笑,揪了一把小丫頭的胖臉蛋兒,安撫道,“別擔心,你家姑娘自有法子應(yīng)對?!?br>……
兩日后,薛允禾一大早便去同謝老夫人與江氏請了安。
隨后便乘坐侯府馬車從后門出發(fā),一路經(jīng)過兩條大街,出了東京城門。
今日天氣不算好,馬車晃晃悠悠行駛在城郊的山道上。
城外比城內(nèi)還要冷,山路上都是帶著霧氣的小雪。
薛允禾攏著手里暖和的湯婆子,脖子上圍著一條兔兒毛的圍脖。
偶爾打起簾子往外看一眼,快到年底了,去鎮(zhèn)國寺的人家不少。
她從城中出來,遇到了兩輛馬車,都是往鎮(zhèn)國寺方向去的。
城外風(fēng)景絕美,青山綠水,覆著白雪,仿佛一幅留白的水墨山水畫。
薛允禾好多年沒仔細賞過雪景了。
在永洲那些年,每到冬日,她都會害怕。
怕冷,怕生病,怕沒有吃的,怕蘇鹿溪不理她。
現(xiàn)在想來,真是可笑至極。
日子都過成那樣了,她想的卻還是,他們是夫妻,蘇鹿溪總有一日會來接她回家。
可最后等來的,卻是一把大火。
薛允禾自嘲一笑,有些難過,更有些高興。
哪怕馬車顛簸,晃得她都快哭了,她也沒有覺得比在永洲的時候難受。
到了鎮(zhèn)國寺,馬車停在山門口。
薛允禾戴上帷帽下了馬車,與桃芯一起,進了寺廟。
“姑娘,這里人真多啊?!?br>從前的薛允禾總是厚著臉皮讓蘇鹿溪陪她。
因而,這是桃芯第一次來,頭一次看到如此盛景。
薛允禾頓了頓,笑道,“這里菩薩靈。”
桃芯彎起眼睛,滿臉期待,“什么都靈么?”
薛允禾淡道,“姻緣最靈。”
桃芯眨眨眼,小心翼翼看自家姑娘一眼。
難怪姑娘非要來呢,怕是來給老爺夫人公子上完香,順路求姻緣罷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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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男人不喜提童養(yǎng)媳三個字,便知他并不喜歡薛允禾,也就順勢道,“不過開個玩笑罷了,蘇兄莫要在意,鎮(zhèn)北將軍府死得只剩個孤女,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?!?br>蘇鹿溪薄唇微抿,沒說話。
只覺薛允禾實在不太懂事。
平日里,跟著他也就算了。
今日前來聽佛法的都是京中顯貴。
她一個小姑娘,前來丟人現(xiàn)眼?
想到這兒,他擰眉叫來長隨墨白。
讓他盡快找到薛允禾,將她安頓好,莫要讓她隨意出現(xiàn)在佛法大會,以免鬧出什么笑話。
墨白恭敬道,“是?!?br>說完,轉(zhuǎn)身從大雄寶殿進了右側(cè)的偏殿。
……
薛允禾跪在父母兄長的牌位前,紅著眼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磕了三個頭。
在心底訴說了這些年自己對他們的思念,這才起身仔細將那牌位上的灰塵抹去,又供上鮮花水果等物。
偏殿安靜,只有燈燭燃燒的聲音。
殿門外呼呼地下著雪。
薛允禾跪在蒲團上,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話家常。
“爹,娘,阿兄,你們放心,女兒現(xiàn)在一切都好?!?br>“女兒今年及笄了,等女兒嫁了人,從承鈞侯府出來,有了自己的家,日后便將爹娘阿兄的牌位請回自家家里的祠堂?!?br>“江夫人待女兒如親生的一般,也不枉娘親當年為她得罪那么多人?!?br>“娘親,你別擔心,女兒在江夫人身邊過得很快樂,你們從前親如姐妹,過段時日,我便正式認她為母親,相信,娘你也會答應(yīng)的,對么?!?br>她纖手拂過自家娘親的名字,笑得跟個孩子似的,“不管怎么樣,你們可一定要保佑阿禾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才是啊?!?br>上輩子,她就是嫁得太苦,才沒能將父母兄長接回家。
這一次,她要事事為自己做打算。
桃芯守在偏殿門外,聽見自家姑娘在殿中與父母碎碎念,不知為何心里難受得要死,也跟著掉了眼淚。
她剛抹去眼角的淚水,突然便見沉著俊臉的墨白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。
見到她,墨白眉心一冷。
“薛姑娘可在此處?”
這長隨跟他的主子一樣沒有好脾氣,平日里少言寡語,冷酷得很。
桃芯被他乍然出現(xiàn)的冰冷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,慌道,“在……在里面?!?


薛允禾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行了個禮,送江氏離開。
隨后,才帶著桃芯往謝老夫人后院的佛堂走去。
謝老夫人晚年誠心禮佛,每日都會抄寫佛經(jīng)。
這些年眼神逐漸不濟,才開始讓府中的孩子們幫忙抄寫。
薛允禾上輩子很少主動去謝老夫人面前晃悠,不得她喜歡。
如今為了江氏,就算謝老夫人不喜,她也要多多表現(xiàn)自己。
“薛姑娘,是這兒了。”
“佛堂安靜,薛姑娘莫要高聲,桃芯,你就在門外等候,等姑娘抄寫完,你再過來伺候?!?br>繞過廊柱,便到了佛堂門口。
葉嬤嬤做了個請的姿勢,便不再往前,示意薛允禾自己進,丫頭也不能帶。
薛允禾原不知謝老夫人的佛堂抄經(jīng)規(guī)矩這般深重。
但她懂事地什么也沒問,福了福身子,輕手輕腳往佛堂里走。
佛堂不大,處處掛著厚厚的帷簾。
薛允禾一走進,便覺眼前昏暗,鼻尖都是裊裊的佛香。
好不容易走到佛祖像前,卻發(fā)現(xiàn)那紫檀木雕花長案旁已經(jīng)坐了一人。
薛允禾靠近兩步,看清男人清雋面龐,又忍不住往后一退。
那種皮肉被灼燒的感覺又冒了出來。
讓她呼吸有些困難。
“才進來就要走,這便是你想替祖母抄經(jīng)的誠心?”
薛允禾驚愕,“你……你怎么——”
蘇鹿溪嗤道,“你不是知道我在此才會過來?”
“我——”薛允禾欲哭無淚。
難怪她之前說要來抄佛經(jīng),男人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,謝老夫人臉色也不太好。
原來,在大家眼里,她是故意要來的,就是為了親近蘇鹿溪。
可她真不是故意的啊……
她與蘇鹿溪成婚十年,重活一世,過了不知道多少年光景,早忘了這會兒蘇鹿溪為了替謝老夫人祈福,日日會過來抄一陣經(jīng)書。
她羞惱地站在原地,絞著手指,有些進退兩難。
乍然離開,怕為老夫人不喜。
可要她跟蘇鹿溪在一處抄經(jīng),她又不愿。"


薛允禾止不住的歡喜起來,眉眼彎起,只覺胸口一陣前所未有的舒暢。
“桃芯!”
“姑娘,奴婢在熬藥呢!”
桃芯從小廚房里探出腦袋來,見自家姑娘竟光著腳丫子,氣得小臉都紅了。
“姑娘,你都落了水了,怎么還不穿鞋?”
薛允禾開心極了,赤腳跑出屋子,將如今還身材豐腴的桃芯抱進懷里,紅著眼道,“桃芯,我餓了,我們今晚一起吃一碗陽春面罷,不不不,我們每年都要一起吃陽春面……每年……每一年都要一起……”
“姑娘在說什么胡話?”桃芯不明所以,被少女暖烘烘的身體抱住,只覺得渾身不自在,姑娘自老爺夫人世子去世后,便對任何人都沒那么親近了,除了對蘇世子,“侯府什么好吃的沒有,姑娘怎的就要吃陽春面?”
薛允禾將下巴擱在桃芯肩頭,眼淚啪嗒啪嗒的落。
是啊,承鈞侯府金尊玉貴,什么珍饈美食沒有?
只要她不越矩,不強求,她會是最尊貴的侯府小姐。
將來蘇鹿溪做了內(nèi)閣首輔,她還能在他的庇護下,嫁一個平凡老實的好人家,過得舒服自在。
想清楚這一切,薛允禾還有什么不滿足的?
她今年及笄,至多明年,江氏也會著手準備為她相看了。
這一次,她偏要嫁一個喜歡自己的男人,體會體會被人愛著的滋味。
桃芯禁不住薛允禾的央求,到底下了兩碗面來。
主仆二人背著其他丫頭婆子,躲在燃著金絲炭的屋子里心滿意足地吃了小半個時辰。
桃芯有些話不知該不該說,“聽說安榮郡主喝了酒,身子不爽利,在府上住下了,院子就在世子旁邊呢?!?br>薛允禾埋頭吃面,只當沒聽見,“嗯?!?br>桃芯覺得奇怪極了,“姑娘,你沒聽清么?”
薛允禾大大的吃了一口陽春面,胃里暖烘烘的。
她抬起一雙清麗的眸,“聽清楚了啊,跟我有什么關(guān)系?”
桃芯無奈撓頭,如果她沒記錯的話,往日里,姑娘最討厭的就是安榮郡主啊。
……
翌日一早,薛允禾早早便起了床。
承鈞侯府是江氏當家,規(guī)矩不算嚴苛,對府中子女們要求也不多。
初一十五去她的秋水苑點個卯便是。
只侯府老祖宗謝老夫人出身顯貴,卻是個嚴厲之人。
從前薛允禾最怕她,因而不大喜歡去老人家面前晨昏定省。
再加上她父母雙亡,阿兄阿弟都死在戰(zhàn)場上,寄人籬下多年,性子總是比旁的姑娘們要孤僻軟弱些。"


墨白遞給她一個煩躁的眼神,“薛姑娘人呢?”
桃芯剛要說在內(nèi)殿,就見自家姑娘已經(jīng)走了出來。
山寺風(fēng)冷,白雪紛揚,寺中美人唇紅齒白,仿若桃夭。
薛允禾疑惑的蹙了蹙眉,似乎沒想到墨白會在此。
墨白若在鎮(zhèn)國寺,那……蘇鹿溪是不是也在?
她瞬間變了臉色,嘴唇顫抖了一下。
“墨白,你……找我有事?”
“薛姑娘覺得呢?”
“我——”
“世子說了,請姑娘切記賢惠懂事,莫要不知分寸的跑到世子面前,叫外人見了,丟侯府的臉面?!?br>墨白抿唇,眼底幾乎是厭惡噴涌而出。
薛允禾長得是很美,可再美的人,這樣無時無刻跟幽靈一般跟在世子屁股后也會惹人不快。
更何況,她隔三差五往明月閣跑,主子不待見她。
她便時不時來打聽世子的下落。
無論如何,受累的都是他們這些做下人的。
薛允禾張了張發(fā)白的唇,怔怔地望著墨白,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才好。
墨白不耐煩地拱了拱手,見她神態(tài)可憐,又語重心長道,“屬下求姑娘懂懂事罷,別再煩著世子了?!?br>原來她這些年所做的一切,連在墨白眼里,都是累贅和煩惱。
薛允禾心臟瞬間皺成一團,呼吸緊了緊。
張開紅唇想說些什么,又被冷風(fēng)堵住酸澀的喉嚨,半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墨白剛要離開,另一道冰冷的嗓音便響起,帶著森冷的質(zhì)問,“什么時候來的?!?br>薛允禾小臉兒蒼白極了,抬頭看向不知何時前來的蘇鹿溪,周身血液瞬間凝固。
山中要比平日冷得多,北風(fēng)呼嘯而來,雪粒掃在她臉上。
那股子寒意游絲一般,往人骨頭縫里鉆。
她冰冷的小手藏在袖中,暗暗蜷縮起來。
不知是天冷,還是心冷。
“我——”
不等她繼續(xù)解釋,男人又冷硬地開了口,“鎮(zhèn)國寺偏遠,如今風(fēng)雪又大,你難道不知?”
桃芯紅著眼,想替自家姑娘解釋兩句。"


一只玉鐲子,實在翻不起什么風(fēng)浪。
可一提到年紀輕輕便已當上刑部侍郎的蘇鹿溪,在場眾人無人不肅了神色。
那領(lǐng)頭的玄鷹衛(wèi)看那鐲子一眼,手里用了力,痛得曹瑾吱哇亂叫。
“本世子沒有!快放開本世子,不然本世子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!”
“吉慶伯世子?!鳖I(lǐng)頭的玄鷹衛(wèi)嗤笑一聲,“既然世子不承認偷了承鈞侯府的東西,那便即刻讓老伯爺前來為世子做主。”
“別!”
曹瑾瞬間嚇壞了,一張臉急得發(fā)白。
又不敢承認自己為了偷香竊玉,與侯府三房聯(lián)手設(shè)局。
好在只是偷個玉鐲子,于他而言,不算什么大罪名。
回了東京,叫小廝拿銀子將他保出去便是。
“不就是個鐲子而已,本世子便是看上了又如何?”
領(lǐng)頭的玄鷹衛(wèi)呵笑,沉聲道,“帶回去,聽候府衙大人發(fā)落!”
曹瑾只能認栽,狠狠瞪郝嬤嬤一眼。
郝嬤嬤垂著腦袋,什么話也不敢說。
曹瑾又看向薛允禾,心頭跟千萬只螞蟻在爬似的。
他早就看上了薛允禾,發(fā)誓此生非她不可。
今兒本來好事將要圓滿,卻被薛允禾一只鐲子破壞了計劃。
這小丫頭看著柔柔弱弱的,竟有幾分小聰明。
他瞇起眼睛,心中實在不甘。
此處數(shù)間禪房臨水而居,旁邊就是個天然的大蓮池。
那玄鷹衛(wèi)捆住他的雙手。
他佯裝跟著他們走了兩步,卻突然一個箭步回頭,直接沖著薛允禾撞過去。
有人驚呼。
“啊——”
“姑娘,小心!”
眾人哄亂,形勢突變,薛允禾始料未及。
可她此刻就站在池邊同那玄鷹衛(wèi)的頭領(lǐng)說話,也來不及躲避。
曹瑾惡狠狠的咬緊齒關(guān),一頭將薛允禾撞進蓮池里。
“噗通”一聲,薛允禾只覺得冰冷刺骨的池水四面八方漫上來,彌漫進她的口鼻。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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