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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全集

明月落枝 著

女頻言情連載

“明月落枝”的《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那場大火,她被吞噬其中,她沒有跑,也跑不掉。錯了,從一開始她就錯了。她不該強迫他娶她,更不應該愛上他。她與他青梅竹馬,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,她就愛上了他,想做他的妻。后來,她以名節(jié)相逼,終于如愿以償,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。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,最終以靜心調(diào)養(yǎng)身子為由,將她送到鄉(xiāng)下別院。這一別就是五年,她寫了無數(shù)家書,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。再睜眼,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。這一世,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,她要另選良婿,平平靜靜度過此生??蔀槭裁矗此难凵?,逐漸不對勁?...

主角:薛允禾李頤   更新:2026-04-16 19:04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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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別是薛允禾李頤的女頻言情小說《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全集》,由網(wǎng)絡作家“明月落枝”所著,講述一系列精彩紛呈的故事,本站純凈無彈窗,精彩內(nèi)容歡迎閱讀!小說詳情介紹:“明月落枝”的《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》小說內(nèi)容豐富。精彩章節(jié)節(jié)選:那場大火,她被吞噬其中,她沒有跑,也跑不掉。錯了,從一開始她就錯了。她不該強迫他娶她,更不應該愛上他。她與他青梅竹馬,從見到他的第一眼起,她就愛上了他,想做他的妻。后來,她以名節(jié)相逼,終于如愿以償,卻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。而他對她的厭惡日益增長,最終以靜心調(diào)養(yǎng)身子為由,將她送到鄉(xiāng)下別院。這一別就是五年,她寫了無數(shù)家書,都沒能換來他的一時心軟。再睜眼,她重生回到成親之前。這一世,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輔大人了,她要另選良婿,平平靜靜度過此生??蔀槭裁矗此难凵?,逐漸不對勁?...

《嫁權臣守寡一生?我重生改嫁了全集》精彩片段

想起他剛說的那些話,心頭又涌出些難言的酸楚。
桃芯揪著小手走上前來,“姑娘,對不起?!?br>薛允禾蒼白一笑,“關你什么事?”
桃芯抿著發(fā)白的嘴唇,“如果不是奴婢自作主張,也不會讓姑娘現(xiàn)在這么難受……如果不是江夫人早早睡下了,奴婢也不會主動找上世子……姑娘……奴婢不知道世子他會那么說……姑娘……你別放在心上……”
縱然心里酸酸脹脹的疼,但薛允禾早已認清了蘇鹿溪對她的態(tài)度,所以其實也沒那么痛苦。
她嘴角彎起,掛著個松軟的笑容,“別說那么多了,剛剛的藥我吐了不少,為了你家姑娘能早些康復,你再去幫我煮一碗來?!?br>見薛允禾并未露出難過的表情,桃芯忙笑道,“好,奴婢這就去?!?br>薛允禾這會兒沒了睡意,雖然腦袋還有些疼。
又因蘇鹿溪那些話,心里不舒坦,但她還是強打著精神下了床。
窗欞外寒風呼嘯,北風卷著雪沫呼呼的刮著。
那棵桃花樹干枯的枝丫在風中搖搖晃晃。
厚重的雪壓在枝頭,不知春日何時才會到來。
她輕咳了一聲,走到書案前,拿出信紙,給遠在擁雪關的舅舅寫了封信。
重來一次,她與蘇鹿溪的婚事不會再有。
舅舅和表哥也就不用提前回東京了。
這樣一來,表哥與蘇清茉的婚事也就暫時先告一段落。
將信紙疊好,塞進信封。
桃芯已經(jīng)端了藥碗進來。
“其實世子人也挺好的,大半夜還替姑娘請了大夫過來。”桃芯絮絮叨叨,“奴婢那會兒真的嚇到了,姑娘你的臉跟火燒似的,身上特別燙,奴婢實在是太擔心了,所以才去了秋水苑,沒想到正好碰見剛出來的世子。”
“下不為例就好了。”薛允禾道,“以后我便是病死,你也莫要求到世子面前,可明白了?”
桃芯咬唇,“可姑娘的身體最重要——”
薛允禾抬眸,輕笑,“再重要,人也要臉面,就像他說的,我如今及笄了,過了年去,便是該談婚論嫁的年紀,豈能與他這沒有血緣的哥哥再如此親近?”
桃芯似懂非懂的點點頭,“奴婢知道了?!?br>薛允禾認真將那苦藥喝了,沐浴后才重新在床上躺下。
身上酸疼,吹了冷風的腦袋也疼得厲害。
她睡不著,就那么盯著自己平坦的小腹,久久沒有言語。
不管怎么樣,那個孩子沒能來到這世上,也是他的福氣。
不然,爹不疼,娘又沒有能耐。
他過得也不會好到哪兒去。"


卻還是沒心軟,將剩下的藥汁悉數(shù)倒進女人嘴里。
薛允禾就是被這一股子苦味兒給刺激得睜開了眼。
她勾著身子,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,只苦得想吐。
等吐得差不多了,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趴在人身上,胸口壓著一條玄墨色的金絲云紋錦袖。
她愣了愣,視線一寸寸往上,果然看見一張熟悉的俊臉,以及那雙黑沉沉的鳳眸。
“阿兄,你怎么——”
她反應過來,忙坐直身體。
目光落在男人被她弄臟的衣物上,登時又漲紅了臉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只是嘴里太苦了……桃芯,快,拿帕子?!?br>“是?!?br>蘇鹿溪接過桃芯遞過來的帕子,心煩意亂地擦了擦她吐出的穢物。
桃芯想上前幫忙,但想到世子向來不近女色,身邊連個得用的婢女都沒有,又尷尬地止住了動作。
蘇鹿溪起身,回頭瞥薛允禾一眼。
小姑娘瑟縮著腦袋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兒紅彤彤的,不知是燒的,還是羞的。
他多少有些不太喜歡她的這些小手段。
以前便隔三差五想法子引起他的注意。
這不過一兩日,又是落水,又是發(fā)燒的。
她一個姑娘家,才及笄,心思卻這樣活絡,不是什么好事。
蘇鹿溪眸光黑了黑,帶著些冷意,“你既然醒了,應當沒什么大事了。”
薛允禾只恨不得蘇鹿溪趕緊走,“阿兄,我感覺自己好多了,這會兒腦袋也清醒了不少?!?br>“那就好。”蘇鹿溪淡淡的看向她。
薛允禾被男人如有實質(zhì)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舒服。
良久,蘇鹿溪才提醒,“薛允禾,你年紀越發(fā)的大,我到底不是你親兄,日后生病發(fā)燒這樣的小事,莫要再鬧到我面前。”
薛允禾的臉色,瞬間便白了。
“我……”
她想說她沒有故意鬧到他面前。
但想了想,又認命道,“好,我知道,以后不會了?!?br>蘇鹿溪淡漠的“嗯”了一聲,又吩咐桃芯好好照顧,然后將帕子隨手往那熏爐上一扔,便離開了這間閨房。
薛允禾松口氣,喉間還溢滿了那風寒藥的苦澀。"


“行了,起身罷?!敝x老夫人笑道,“這不算什么,你養(yǎng)在她膝下多年,早就該改口了。錦娘,找人選個黃道吉日,給阿禾做個認親宴,邀請東京其他公侯世家府上的貴人們來看看,咱們侯府養(yǎng)出個多懂事的小姑娘,再說,阿禾今年已及笄,也是該讓人瞧瞧她的模樣了?!?br>江氏嘴角扯了扯,“是,母親?!?br>薛允禾緊繃的胸口,終于松口氣。
一直挺直的脊背,也微微松弛下來。
此事說定,幾個姑娘上前來陰陽怪氣地賀喜。
侯府幾個公子哥兒眼神不明。
只有大房的三姑娘蘇蠻與她還算親近,湊過來低聲問她是不是真心。
薛允禾聲音軟糯,有著屬于十幾歲少女的甜軟,垂眸言語時,臉頰嫣然緋紅,乖巧至極,“三姐姐,當然了,日后我們成了親姐妹,你不開心?”
“開心是開心,可——”
蘇蠻看向自家大兄。
她還盼著禾禾做她嫂子呢。
這不過才一日功夫,怎的就成姐妹了。
蘇蠻一時驚訝的打量著薛允禾,又探出手摸她的額頭,怕她是燒糊涂了,別以后后悔。
可薛允禾搖搖頭,連看都未曾看蘇鹿溪一眼,笑道,“阿禾永不后悔。”
蘇鹿溪深深看薛允禾一眼,起了身,面無表情出了門。
蘇蠻也不知大兄聽到那句話沒,心里暗暗著急。
謝凝棠第一次走近薛允禾,親昵地握住她的小手,“阿禾妹妹,真是恭喜你。”
薛允禾抬眸看向她,心頭五味雜陳,說不出什么感覺。
為了一個蘇鹿溪,她恨她恨了一輩子,嫉妒了一輩子,羨慕了一輩子。
如今在人生的開頭重新相遇,她心里竟是說不出的舒坦與釋然。
只愿祝她與蘇鹿溪,和和美美,白頭偕老,一生一世。
薛允禾彎起眼睛,大大方方道,“謝郡主?!?br>謝凝棠意外道,“一會兒我們一起出去走走?”
薛允禾柔聲拒絕,“不了,我還要留下來替祖母抄經(jīng)?!?br>縱然不再與她為敵,可她也做不到與她成為親密無間的姐妹。
畢竟當年那場春宴,真正害她被蘇鹿溪徹底厭棄的,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。
薛允禾笑容淡淡,福了福身,“郡主自便,阿禾先走了?!?br>從老夫人的主屋出來,江氏在門廊底下拉住了她。
白雪紛紛揚揚,仿佛撒鹽,簌簌而落。"


薛允禾嘴角彎起,“二嬸嬸放心,我不會同大姐姐計較的?!?br>這話一說,倒顯得蘇清茉這個做姐姐的,小氣不懂事。
蘇清茉委屈得眼睛都紅了,卻被自家娘親按住,不能反駁。
江氏道,“行了,阿禾說得對,她的認親宴,哪有阿茉的婚事重要,這些日子相看的人家,我已經(jīng)選出不少優(yōu)秀的子弟來,弟妹,你也要替孩子上上心,多從里頭選選,冊子我一會兒讓宋嬤嬤送到你院子里?!?br>江氏是侯府當家主母,每日要處理的事多如牛毛。
倒也不是她故意忘記了蘇清茉的婚事,而是二房柳氏各種挑剔,這才將女兒耽擱下來。
柳氏今兒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蘇清茉的婚事,眸子亮了亮,“嫂嫂看中的人,自然是好的,只是我屬意楊柳巷陸家的嫡公子,不知嫂嫂可否幫忙牽牽線?”
蘇清茉紅著臉不說話,垂眸露出小女兒害羞的姿態(tài)。
薛允禾卻皺起了眉頭,“楊柳巷的陸家,是哪個陸家?”
柳氏笑道,“好孩子,正是你舅家,嫂嫂養(yǎng)育你多年,有她出面,咱們兩家親上加親,豈不是更好?”
薛允禾沉下臉,蹙眉看向柳氏。
她真是在永洲老宅住得太久了。
久得她都快忘了,蘇大姑娘原先屬意的未婚夫婿便是她表哥陸嗣齡。
上輩子舅舅和表哥一直在擁雪關戍邊。
若非她與蘇鹿溪的婚事,舅舅不會命表哥回東京城。
陸家也就不會與蘇清茉談婚論嫁。
也就不會讓蘇清茉成婚后還與她那私定終身的情郎折磨表哥一輩子。
江氏沉吟一聲,“陸家那位嫡公子,多年未見,不知長成幾何?!?br>柳氏道,“我已派人打聽過,陸公子現(xiàn)在鎮(zhèn)北軍中做營將,頗有能干,年底回京述職,之后稍加打點,便能在兵部尋個要職,日后飛黃騰達,與我們家阿茉正是相配,再說了,阿茉嫁得好,也是給承鈞侯府增添榮耀,到時老夫人也會夸贊嫂嫂持家有方的。”
江氏看看薛允禾,心里琢磨了一下。
薛允禾沒說話,不過她一個小姑娘,做不了蘇清茉婚姻大事的主。
江氏只得先應付下來,“等那陸家人回京后,我便讓人請陸公子上門來坐坐?!?br>柳氏這才滿意,帶著蘇清茉離開了秋水苑。
人一走,江氏便招手讓薛允禾坐到她身邊。
薛允禾嘴角微抿,臉頰在熏爐旁烤得白里透紅。
江氏越瞧她,越喜歡,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臉蛋兒。
只可惜,這么好的姑娘,不能成她的兒媳,不過給她當女兒也是極好的。
“禾禾可愿意你舅舅與咱們家作親?”
薛允禾不想讓江氏為難,自然點頭答應。"


謝老夫人看他們的目光也充滿了慈愛,江氏也滿意安榮郡主的溫婉賢淑。
堂中其他人歡聲笑語,熱鬧是他們的,她什么都沒有。
薛允禾胸中苦澀,不可名狀的酸楚一點一點涌上來。
但她體體面面的,嘴角仍舊帶著個恰到好處的淺笑。
等眾人玩笑過,她才再次抬起低垂的小腦袋,走到老夫人身前,恭恭敬敬跪下。
“老夫人,阿禾還有一事,想請老夫人做主?!?br>謝老夫人再次將銳利的目光落在薛允禾發(fā)髻上。
“起來說話?!?br>眾人也都安靜下來。
一雙雙眼睛,都錯愕地打量著薛允禾。
薛允禾認真叩了個頭,才抬起一張嫩白小臉兒。
薛允禾的母親是個難得的美人兒,父親生得又俊美。
她秉承了父母容貌的優(yōu)點,長得更是靈氣逼人。
從前性子唯唯諾諾,又跟個小跟屁蟲似的躲在蘇鹿溪身后,叫人察覺不出她的氣質(zhì)。
今兒這么一跪,卻叫眾人看出她那精致無雙的眉眼里淡淡的堅韌。
一個漂亮的小姑娘,又與她的溪兒青梅竹馬長大,難保不會情竇初開愛上不該愛的人。
謝老夫人皺了皺眉心,怕她說出些不懂規(guī)矩的話來。
當著這么多人的面,讓她下不來臺。
她抬手接過江氏遞來的茶水,喝了一口,沉聲敲打,“你有何事要說,想好了再說。”
薛允禾微微一笑,“阿禾承蒙侯府照顧多年,心里十分感激侯府的恩情,今日當著眾位兄弟姐妹的面,有個不情之請,還望老夫人能應允——”
說到這兒,謝老夫人的臉色已有些難看了。
但薛允禾話鋒一轉(zhuǎn),看向江氏,殷切道,“江夫人將阿禾養(yǎng)育至今,阿禾無以為報,只想求老夫人一個恩典,允許阿禾認江夫人為母親?!?br>此話一落,眾人皆驚。
伺候在謝老夫人身側的江氏微微愣住。
就連性情矜冷的蘇鹿溪亦幾不可察的抬起修長的鳳眸,涼薄目光輕輕落在乖巧跪在堂中的小姑娘身上,晦暗不明。
謝老夫人沒想到薛允禾會說出這種話來,一時也怔住了,有些意外。
薛允禾嘴角莞爾,笑得無辜單純,“老夫人,您可一定要答應阿禾呀,阿禾打小無父無母,心中早已將江夫人當做親生母親一般,若今日老夫人肯替阿禾做主,阿禾日后定會肝腦涂地,報答侯府,報答老夫人。”
謝老夫人側過臉,“錦娘,你怎么說?”
江氏好半天才回過神來,“兒媳從來都是將禾禾當做自己的孩子一般,只是——”"


“如何?”
“倒是沒問題。”
一句沒問題,卻讓江氏心里警鈴大作。
她親手提拔的老婆子,在院子里用了好幾年才敢撥給薛允禾用。
可那婆子卻背著她,與曹世子聯(lián)手,給自己的主子下藥。
這背后,難免沒有另外一只手,在暗中操縱一切。
說不定,還有人謀劃著如何害了她這當家主母。
江氏越想,越心寒,又覺得眼前乖巧的小姑娘可憐巴巴的,跟著她,受盡了委屈。
千言萬語,最后只剩一句。
“真是……可憐了你這孩子?!?br>薛允禾揚起亮晶晶的雙眼,“禾禾沒事的?!?br>薛允禾越懂事,江氏越心疼。
她紅著眼將小姑娘攬進懷里,“幸好禾禾沒出事,不然我如何對得住你的親娘。”
薛允禾莞爾一笑,“我娘親在天有靈,定能看見您待我的好?!?br>江氏抹了抹眼淚,似是下定了決心,“看來留在蘇府,對你并非好事?!?br>她愛憐地望著薛允禾瓷白的小臉兒,幽嘆道,“從前你年紀小,我不放心你流落在外,如今你年歲到了,你放心,為娘定早早為你的婚事做打算,本來,我是想著,等你到了婚配的年齡,便撮合你與溪兒……”
聽到這話,薛允禾早已不意外。
但江氏屬意又有什么用?
蘇鹿溪又不喜歡她,嫁過來,也不過受盡冷落,被他棄如敝履。
那場大火燒盡了她與他的情分。
此生,她不愿再同蘇鹿溪糾纏。
這會兒,少女心頭泛起一抹酸澀,唇邊卻笑意不減,“娘親不要為難,禾禾心里,有自知之明,阿兄那樣的人,禾禾配不上。”
江氏紅了眼眶,長嘆一聲,將薛允禾抱得更緊了些,“姑娘家總是要出嫁的,離開承鈞侯府也好,找個待你好的人家,我也便放心了?!?br>……
從秋水苑回去后的第二日,郝嬤嬤便被調(diào)離了棲云閣,去了大廚房幫廚。
江氏原想將郝嬤嬤責罰一番,薛允禾想了想,搖頭阻止了江氏。
翌日,天還沒亮,薛允禾照例早起去謝老夫人院子里伺候。
剛轉(zhuǎn)過一條長廊,迎頭遇見蘇清茉與蘇清兩姐妹。
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薛妹妹。”蘇清茉叫住了薛允禾,面上帶笑,“這么早,又去祖母面前獻殷勤?”"


見男人不喜提童養(yǎng)媳三個字,便知他并不喜歡薛允禾,也就順勢道,“不過開個玩笑罷了,蘇兄莫要在意,鎮(zhèn)北將軍府死得只剩個孤女,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?!?br>蘇鹿溪薄唇微抿,沒說話。
只覺薛允禾實在不太懂事。
平日里,跟著他也就算了。
今日前來聽佛法的都是京中顯貴。
她一個小姑娘,前來丟人現(xiàn)眼?
想到這兒,他擰眉叫來長隨墨白。
讓他盡快找到薛允禾,將她安頓好,莫要讓她隨意出現(xiàn)在佛法大會,以免鬧出什么笑話。
墨白恭敬道,“是?!?br>說完,轉(zhuǎn)身從大雄寶殿進了右側的偏殿。
……
薛允禾跪在父母兄長的牌位前,紅著眼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。
在心底訴說了這些年自己對他們的思念,這才起身仔細將那牌位上的灰塵抹去,又供上鮮花水果等物。
偏殿安靜,只有燈燭燃燒的聲音。
殿門外呼呼地下著雪。
薛允禾跪在蒲團上,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話家常。
“爹,娘,阿兄,你們放心,女兒現(xiàn)在一切都好。”
“女兒今年及笄了,等女兒嫁了人,從承鈞侯府出來,有了自己的家,日后便將爹娘阿兄的牌位請回自家家里的祠堂?!?br>“江夫人待女兒如親生的一般,也不枉娘親當年為她得罪那么多人?!?br>“娘親,你別擔心,女兒在江夫人身邊過得很快樂,你們從前親如姐妹,過段時日,我便正式認她為母親,相信,娘你也會答應的,對么。”
她纖手拂過自家娘親的名字,笑得跟個孩子似的,“不管怎么樣,你們可一定要保佑阿禾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才是啊?!?br>上輩子,她就是嫁得太苦,才沒能將父母兄長接回家。
這一次,她要事事為自己做打算。
桃芯守在偏殿門外,聽見自家姑娘在殿中與父母碎碎念,不知為何心里難受得要死,也跟著掉了眼淚。
她剛抹去眼角的淚水,突然便見沉著俊臉的墨白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。
見到她,墨白眉心一冷。
“薛姑娘可在此處?”
這長隨跟他的主子一樣沒有好脾氣,平日里少言寡語,冷酷得很。
桃芯被他乍然出現(xiàn)的冰冷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,慌道,“在……在里面?!?


將這金玉般的侯府籠罩成另一番絕色。
薛允禾見江氏肩頭撒了幾粒清雪,湊過去替她將雪仔細拂去,又像兒時那般撲進她溫暖的懷抱里,“娘,雪大風冷,您怎么站在這兒等我?”
江氏摒退婆子丫頭,握住她冰冷的小手,“你這丫頭,到底怎么想的?”
薛允禾淺笑,雙手環(huán)住江氏的腰,“我沒想什么,就只想認您做母親,日后好孝順您一輩子?!?br>江氏蹙眉,“此事怎么不問過你阿兄?”
薛允禾自嘲,“阿兄日理萬機,怎可能理會我這樣的小事?!?br>江氏無奈,“你這丫頭往日里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做你阿兄的妻——”
薛允禾一怔,沒料到江氏會這般說。
她驀的揚起小腦袋,看向抱著她的江氏。
她眸色溫柔,眼底溫潤如水,哪有上輩子那些對她的失望和嫌棄,滿滿的都是愛意。
她忽的福至心靈,驚詫無比。
難道江氏并非不愿她做她的兒媳,而是不希望她自甘墮落,為了一個男人毀壞自己的清譽?
所以上輩子,江氏失望的是,她毀了自己一輩子。
想到這兒,薛允禾眼眶一紅,心頭越發(fā)后悔和難受。
原來,江氏,一直待她極好。
是她……是她自己不爭氣。
“娘,阿禾從前粘著阿兄,是因為還沒長大,如今及笄了,自然知道分寸,你放心,阿禾日后會與阿兄保持距離,一輩子做他的妹妹?!?br>江氏道,“你真的不想嫁你阿兄?”
薛允禾嘴角微抿,微微一笑,堅定道,“不想?!?br>江氏徐徐嘆口氣,見薛允禾不似玩鬧。
今兒認親一事,鬧到了謝老夫人面前,等認親宴一辦,此時便再無轉(zhuǎn)圜余地。
縱然她是個做母親的,也不愿強插手孩子們的婚事。
溪兒打小便有自己的主意。
禾禾又是她親手養(yǎng)大的。
她親眼看著禾禾在溪兒面前各種做低伏小,而溪兒總是無動于衷,心里也不是滋味兒。
如今禾禾自己能看開便好。
等她選好黃道吉日,替禾禾將認親宴辦得熱熱鬧鬧的。
趁此機會,讓她在權貴夫人們面前露露臉,給她選個好夫婿,將婚事定下。
江氏拍拍薛允禾的手背,輕笑,“禾禾能想清楚便好,為娘先回去看看老黃歷,你抄完經(jīng)書來娘的秋水苑坐坐?!?


蘇譽這才恍然大悟,目光幽深了幾分。
難怪祖母這般不喜將門之女,卻還是默認江氏將薛允禾養(yǎng)在府中。
原來打的,是這個主意。
……
黑漆漆的夜里,滿是風雪的呼嘯聲。
不大的閨房里,燃著半截兒臂粗的蠟燭。
燭芯一跳,暖黃色的光線在屋子里氤氳開來,映照著那件掛在紫檀木衣架上的破舊披風。
桃芯已經(jīng)將那披風擱在熏籠上烘干了,粗糙的料子,淡青色,做工也不好,已有好幾處補丁,但還算厚實,好幾層青布,上頭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,跟那位青衫落拓的公子一樣,明明看起來挺落魄,卻又有一種奇怪的溫雅貴重感。
薛允禾從凈房出來,看了一眼那披風,唇角輕挽。
“干了么?”
桃芯回想起男人那張漂亮的俊臉,揚著眉眼笑,“干了,還有股子松香呢。”
薛允禾想起那年李頤救下自己時,身上好像也是那個味道。
清冽又干凈,讓人很安心。
“回頭收好放進箱籠里,等我再遇見他時,好還給他?!?br>桃芯見自家姑娘望著那披風出神,打趣道,“姑娘與那位公子還能遇見么?”
“能的?!毖υ屎涛⑽⒁恍Γ隙ǖ?,“只要我在這東京,便一定能再遇見他。”
桃芯聽不懂自家姑娘語氣里的唏噓,只想起姑娘還沒來得及跟那公子道一聲謝謝,便惋惜道,“可惜只知道那公子的名字,不知他是哪兒人,他說他叫李頤,姑娘,你說,他會是李氏族人么?”
當今大雍天下,士族林立,卻以王謝蘇李四大士族最為勢力龐大。
王氏隱世多年,后代子孫早已不參與朝政,享受閑云富貴去了。
蘇謝兩大家族這幾年倒是烈火烹油,權勢煊赫,不少族中優(yōu)秀子弟都入了官場,活躍在繁華的東京城,就連皇族對這兩族也多有敬重。
至于河間李氏,卻是四大士族里最為低調(diào)的。
李氏主家一脈現(xiàn)仍舊盤踞在河間府一帶,在河間府根深蒂固。
每年都會有李氏子孫前往東京參加皇家會試,進入朝堂。
李氏也曾輝煌一時,不過后來急流勇退,留在東京的族人越來越少罷了。
這些年,皇室衰微,江山四處多災多難,天下民生艱難,入京的李家人逐漸多了起來。
薛允禾上輩子拘泥于后宅,一心一意都在蘇鹿溪身上,哪有心思注意到別人?
只記得她被幽禁在永洲老宅時,曾聽永洲的百姓們口口相傳,說大雍出了一位救世的驚世奇才。
不但文武雙全,英明神武,做官也值得人稱道。
一上位,便連破三大陳年舊案。"


蘇鹿溪撩起眼皮,眼神淡淡掃過薛允禾蒼白的小臉,“還愣著做什么?”
薛允禾想找個理由,“我還是第一次——”
蘇鹿溪淡道,“過來,阿兄教你?!?br>昏暗的燭光下,男人一襲玄墨長袍,眉似青峰,眼如寒霜,五官精致俊美,側臉立體葳蕤,沒有半點兒瑕疵。
他僅僅只是坐在那里,便讓人望而生畏。
更何況,從小她便在他嚴苛的教導下長大。
若非男女之情,只論兄妹之誼,她也沒理由忤逆他。
薛允禾無奈,只得褪下繡鞋,在他身旁的空位盤膝坐下。
蘇鹿溪看一眼她的腳,隨意扔給她一個軟墊,又拿過宣紙,替她鋪展開,再將毛筆遞到她手里。
其實,不做夫君時,他對她也沒有那么多惡意,甚至可以說是與阿蠻一般的疼寵。
只是在知道她的心意后,男人對她的態(tài)度才變了。
薛允禾心底暗嘆一口氣。
她盡可能保持冷靜,抿著紅唇接下,眼神盡量不看他,身子往外挪了又挪。
蘇鹿溪見不得她這般畏畏縮縮的模樣,伸出長臂,如同幼時那般,一把將她纖腰撈過來,想讓她坐正。
可薛允禾死過一回,如今最害怕的便是與蘇鹿溪接觸。
她渾身血液凝固,驚得瞪大了雙眼,在他差點兒將她抱進懷里時,急急將他推開。
但男人力氣大,氣息噴灑過來,哪是她那點兒小貓力氣能隨意推開的……
薛允禾只感覺落在腰間的那只大手,炙熱無比,叫她心頭亂晃。
她咬緊嘴唇,仿佛碰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一般,整個人惶恐害怕極了,“阿兄,我……我自己可以?!?br>蘇鹿溪抬眸,神色漫不經(jīng)心,“什么時候開始的?”
薛允禾沒敢直視男人的眼睛,垂著眼睛,“什么?”
蘇鹿溪漫不經(jīng)心道,“想做我妹妹?!?br>薛允禾老實道,“昨……昨晚才想好的……”
果然是臨時起意。
少女懷春,總是幼稚得可憐。
這點兒小把戲,竟也鬧到祖母面前去。
不過,薛允禾總是如此,看起來軟糯沒心機,腦子卻比誰都小聰明。
她總有法子讓那認親宴辦不成,再到他面前來討好一場。
蘇鹿溪沉悶的心口驟然輕松了些,輕呵一聲,沉著俊臉,垂眸湊過去。"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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