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男人不喜提童養(yǎng)媳三個字,便知他并不喜歡薛允禾,也就順勢道,“不過開個玩笑罷了,蘇兄莫要在意,鎮(zhèn)北將軍府死得只剩個孤女,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?!?br>蘇鹿溪薄唇微抿,沒說話。
只覺薛允禾實在不太懂事。
平日里,跟著他也就算了。
今日前來聽佛法的都是京中顯貴。
她一個小姑娘,前來丟人現(xiàn)眼?
想到這兒,他擰眉叫來長隨墨白。
讓他盡快找到薛允禾,將她安頓好,莫要讓她隨意出現(xiàn)在佛法大會,以免鬧出什么笑話。
墨白恭敬道,“是。”
說完,轉(zhuǎn)身從大雄寶殿進了右側(cè)的偏殿。
……
薛允禾跪在父母兄長的牌位前,紅著眼結(jié)結(jié)實實磕了三個頭。
在心底訴說了這些年自己對他們的思念,這才起身仔細(xì)將那牌位上的灰塵抹去,又供上鮮花水果等物。
偏殿安靜,只有燈燭燃燒的聲音。
殿門外呼呼地下著雪。
薛允禾跪在蒲團上,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話家常。
“爹,娘,阿兄,你們放心,女兒現(xiàn)在一切都好?!?br>“女兒今年及笄了,等女兒嫁了人,從承鈞侯府出來,有了自己的家,日后便將爹娘阿兄的牌位請回自家家里的祠堂?!?br>“江夫人待女兒如親生的一般,也不枉娘親當(dāng)年為她得罪那么多人。”
“娘親,你別擔(dān)心,女兒在江夫人身邊過得很快樂,你們從前親如姐妹,過段時日,我便正式認(rèn)她為母親,相信,娘你也會答應(yīng)的,對么。”
她纖手拂過自家娘親的名字,笑得跟個孩子似的,“不管怎么樣,你們可一定要保佑阿禾早日找到一個如意郎君才是啊?!?br>上輩子,她就是嫁得太苦,才沒能將父母兄長接回家。
這一次,她要事事為自己做打算。
桃芯守在偏殿門外,聽見自家姑娘在殿中與父母碎碎念,不知為何心里難受得要死,也跟著掉了眼淚。
她剛抹去眼角的淚水,突然便見沉著俊臉的墨白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。
見到她,墨白眉心一冷。
“薛姑娘可在此處?”
這長隨跟他的主子一樣沒有好脾氣,平日里少言寡語,冷酷得很。
桃芯被他乍然出現(xiàn)的冰冷聲音嚇得哆嗦了一下,慌道,“在……在里面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