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喬拖著她穿過走廊,拖出醫(yī)院,拖到大街上。
正是下班時間,街上人很多。
南喬把她扔在地上,然后對著圍觀的人群大喊:
“大家看看!就是這個女人!她故意燒毀國家重要科研數(shù)據(jù),害得陸教授,我們國家最年輕的科學(xué)家,替她去蹲拘留所!”
人群嘩然。
“什么?燒數(shù)據(jù)?”
“陸教授?是那個搞原子彈的陸教授嗎?”
“天啊,她怎么敢?!”
南喬繼續(xù)煽動:“陸教授為了科研,廢寢忘食,鞠躬盡瘁??蛇@個女人,就因為吃醋,就燒了教授三年的心血!現(xiàn)在教授替她去受罰,她居然還有臉躺在醫(yī)院里!”
“太可惡了!”
“打死她!”
不知道是誰先扔了一塊石頭。
然后,更多的人加入進來。
石頭,爛菜葉,甚至還有鐵鍬……雨點一樣砸在姜諾身上。
她蜷縮在地上,用手護住頭,可還是被打得渾身是血。
疼。
很疼。
可更疼的,是心。
她看著那些憤怒的面孔,看著南喬得意的笑容,忽然想起上輩子,她死后,也是這樣,沒人關(guān)心她是怎么死的,沒人記得她是誰。
她只是陸硯寒的妻子,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。
一塊鐵錘砸在她肋骨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頭斷裂的聲音。
姜諾眼前一黑,徹底暈了過去。
再次醒來,還是在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告訴她,肋骨斷了兩根,以后陰雨天會很難受。
姜諾沒說話。
她只是拿起床頭的電話,撥通了研究所的號碼。
“我要舉報。”她說,聲音很平靜,“南喬同志聚眾鬧事,故意傷害,請組織嚴肅處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