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著疼,撕下裙擺,用指尖血寫下一行字:阿塔,我想回家。
雄鷹抓著卷好的布料飛遠。
很快,大夫帶著藥箱進來。
不過一會兒,便匆忙開口,“快稟告將軍,再不用安胎藥,夫人這胎怕是保不住了!若是早產(chǎn),定會大出血,恐一尸兩命?。 ?br>2
賀蘭鳶抓住大夫的手,“給我用保胎藥?!?br>她不能死在這里。
她要回大漠。
大夫被她嚇一跳,為難開口,“鳶姨娘,將軍吩咐讓您盡快生產(chǎn)......”
“醫(yī)者仁心,你要看著我去死嗎?”
賀蘭鳶已經(jīng)感知不到痛了。
見大夫不回答,她勉力撐起身體,往外面沖,“阿娜!”
她右腳剛跨出門檻,就僵在原地。
院子里。
阿娜正滿身是血、不知生死躺在地上。
“將軍吩咐,扶姨娘進去生產(chǎn),夫人急需紫河車,等不及了!”
婆子上前鉗住賀蘭鳶的雙臂。
可觸碰到她的瞬間,她便反手一刀,切斷婆子的雙腕。
隨后疾退,拿刀抵住大夫脖頸,“保胎藥給我!”
是她們逼她的。
她原不想傷人的。
她等不了了,她現(xiàn)在就要離開!
不等大夫開口,院子里傳來裴冽虛弱卻清晰的聲音,“阿鳶,別鬧了,你想看見阿娜死無全尸嗎?”
賀蘭鳶僵硬抬眼,對上裴冽冷清的眼。
他的劍,正橫在阿娜脖頸,只要稍稍用力,阿娜便會身首異處。
阿娜跟她一塊長大,情同姐妹。
他明明知道阿娜對她來說多重要。
可他為了取她的紫河車,去救別的女人,不顧她的生死,還用阿娜的命威脅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