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,他自己的命,他也不顧了。
賀蘭鳶定定看著他遍身染血的紗布。
滅頂?shù)慕^望將她淹沒。
他就這樣愛那個女人。
她口中一片血腥。
“我已請了最好的穩(wěn)婆,你不會有事的阿鳶,只是生個孩子而已,等孩子一生下,我親手把你和孩子的名字填上族譜?!?br>“乖一點,嗯?”
賀蘭鳶唇瓣咬得發(fā)白,看見阿娜脖頸出血終是忍不住,手中利刃掉地。
“救活阿娜......”
她話還未說完,就被一群婆子押回房間。
一晚黑漆漆的藥強灌進她口中。
好苦。
苦的她心口都疼。
肚子開始絞痛。
像有只手伸進她肚子里,攥住五臟六腑,擰,往死里擰。
她弓起身子,十指摳進褥子,指甲翻過去也不知道。
她好似被撕成兩半。
恍惚間,她聽見有人在說“不好”。
她想睜眼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只看見帳頂那一小片暗紅,是御賜的布匹,原本給她繡嫁衣的,可她沒大婚,裴冽便給她做了床帳。
他們六年間,日復(fù)一日在這床帳下恩愛。
今日,她要死在床帳下了嗎?
她昏昏沉沉疼了好久,終于聽見一聲啼哭。
剎那,她眼角溢出一滴淚,昏死過去。
她以為,她會死的。
可再睜眼,看見的是白色的床帳。
“孩子......”她本能想要看看那個不被所有人期待出生的孩子。
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