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成走過去,蹲在他面前,看著他。
“催命判官李立?!彼蛔忠痪涞馈澳阍诮谊枎X上開店,害了多少人命?那些被你藥翻的客商,臨死前是不是也這樣嗚嗚亂叫?”
李立瞪著他,眼中滿是恐懼和憤恨。
扈成站起身,對按住他的莊客道:“搜。里里外外,都搜一遍。”
莊客們應聲,開始在店里翻箱倒柜。
不多時,便搜出許多東西來。
后院的地窖里,堆著十幾具尸骨,有的已經(jīng)腐爛發(fā)臭,有的還新鮮,顯然是剛死不久。旁邊還有幾個包袱,里頭裝著些衣物銀兩,是那些被害客商的遺物。
灶臺后面,藏著一包蒙汗藥,足足有半斤。
最讓扈成意外的,是從李立身上搜出的一封信。
信是宋江寫的,大意是讓李立下山開店,打探消息,若有官兵動向或江湖異動,及時報上山去。信末蓋著宋江的私章。
扈成看完信,笑了。
他把信收好,看向李立“在揭陽嶺上你干這無本的買賣,上了梁上還干著這個買賣,你這槽也跳的不怎么明白嘛!”
李立咬著牙,不說話。
扈成也不惱,只道:“不說?沒關系。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?!?br>他揮揮手:“帶下去,好好招呼?!?br>兩個莊客拖著李立進了后屋。
不多時,后屋傳來慘叫聲,一聲比一聲凄厲。
扈成坐在前屋,慢慢喝著茶。
欒廷玉站在他身邊,聽著后屋的慘叫,面不改色。
約莫一炷香工夫,慘叫聲停了。
一個莊客走出來,抱拳道:“少莊主,他招了?!?br>扈成點點頭,起身走進后屋。
李立被綁在柱子上,渾身是血,腦袋耷拉著,喘著粗氣。
見扈成進來,他抬起頭,眼中滿是恐懼。
“饒...饒命”他沙啞著嗓子道。
扈成在他面前站定:“我問你,梁山上,如今是什么情形?”
李立喘了幾口氣,斷斷續(xù)續(xù)道:“晁晁蓋哥哥坐了頭把交椅,宋江哥哥坐了第二把”
“嘍啰多少?”
“過萬了”
扈成點點頭,又問:“扈三娘呢?”
李立身子一抖,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扈成蹲下身,順手拿起一旁的剔骨刀,一下刺進了后者的眼睛,血濺了他一臉
感受著眼眶里的刺痛與半邊的黑暗,李立絕望的嘶喊,可是這里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!
許久,李立渾身打著哆嗦,聲音又弱了幾分。
扈成眼神如刀,語氣平靜,但是卻很冷“說?!?br>李立終于開口:“扈...扈家娘子,被宋江哥哥認作義妹,嫁...嫁給了林教頭”
扈成眼神一凝。
林沖。
八十萬禁軍教頭,豹子頭林沖。
那個被高俅陷害、家破人亡、逼上梁山的林沖。
那個在梁山上坐了第六把交椅的林沖。
妹妹嫁給了他?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三月十六!”
扈成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苦澀,有憤怒,有無奈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“好得很?!?br>李立看著他,不知他在說什么,只覺那笑容讓人心底發(fā)寒。
扈成轉(zhuǎn)身,往外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,回頭看他。
“你殺過多少人?”
李立一愣,隨即拼命搖頭:“不..不多!小的...小的只是...”
扈成打斷他:“你開黑店,殺人越貨,害了不知多少條人命。
那些被你害死的人,也有家人,也有爹娘,也有妻兒。
他們死在你手里的時候,你饒過他們沒有?”
李立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。
扈成對莊客道:“剮了?!?br>然后他轉(zhuǎn)身,走出后屋。
身后傳來李立的慘叫,一聲比一聲短促,很快便沒了聲息。
接著是刀剁肉泥的悶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