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成站在院子里，看著遠(yuǎn)處連綿的山巒。
太陽快落山了，天邊燒著一片血紅。
欒廷玉走到他身后，沒有說話。
良久，扈成開口：“欒教師，你說，我妹妹嫁給林沖，是好事還是壞事？”
欒廷玉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林教頭是條好漢。只是...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“只是他上了梁山?！睓柰⒂窬従彽馈傲荷侥堑胤?..”
扈成明白后者的意思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！
林沖，體制奴隸！
老婆被調(diào)戲，他舉起拳頭，一看是高衙內(nèi)，軟了！
明明被陷害，還乖乖認(rèn)罪、乖乖刺配？
野豬林差點(diǎn)被弄死，魯智深救他，他還賣隊(duì)友！
上了梁山，被王倫欺負(fù)，一直忍到忍無可忍才殺王倫。
至于殺高俅...
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沒有說話，眼下木已成舟，三娘又在梁上只能夠等待機(jī)會了！
莊客們從后屋出來，身上濺著血跡。
一個莊客拎著李立的人頭，問道：“少莊主，這個怎么處理？”
扈成看了一眼，道：“包起來。跟雷橫白勝的一起收著?！?br>“是?！?br>當(dāng)夜，扈成一行離開李家老店。
臨走前，他讓人放了一把火。
火光沖天，將那三間破屋連同那些尸骨一起燒成灰燼。
梁山，聚義廳。
晁蓋坐在頭把交椅上，面色鐵青。
宋江坐在第三把交椅上，臉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廳中站著幾個小嘍啰，低著頭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查清楚沒有？”晁蓋沉聲道。
一個小嘍啰戰(zhàn)戰(zhàn)兢兢道：“回...回天王，查清楚了。雷都頭和和白頭領(lǐng)，是在黑風(fēng)口遇害的。尸身被被剁成了肉泥，混在一起，分都分不開?！?br>晁蓋一拳砸在椅扶手上，發(fā)出悶響。
宋江連忙起身：“晁天王息怒！此事必有蹊蹺，待小弟細(xì)細(xì)查訪，定要將那兇手找出來，千刀萬剮，為兩位兄弟報仇！”
晁蓋深吸一口氣，壓下怒火，看向他：“宋賢弟，你說，會是誰干的？”
宋江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小弟一時還猜不透。雷橫兄弟是逃出來的，路上遇見白勝兄弟，本是要上山入伙的。知道他們行蹤的，應(yīng)該沒幾個人。除非...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一閃：“除非有人一直盯著他們?！?br>晁蓋皺眉：“盯著他們？你是說，官府的人？”
宋江搖頭：“不像。官府抓人，不會殺人滅口，更不會剁成肉泥。這是仇殺?！?br>“仇殺？雷橫兄弟有什么仇家？”
宋江想了想，道：“雷橫兄弟在鄆城做都頭時，難免得罪過人?？赡切┤擞羞@膽子？敢殺梁山的人？”
晁蓋沉默。
宋江繼續(xù)道：“白勝兄弟倒是有仇家，他嗜賭成性，霍霍過別人，但是還不至于殺人，斬首！”
晁蓋看向他：“那依賢弟之見，該當(dāng)如何？”
宋江道：“小弟想派幾個兄弟下山，分頭打探。石秀兄弟精細(xì)，時遷兄弟機(jī)靈，楊雄兄弟穩(wěn)重，讓他們?nèi)齻€去，定能查出些眉目來?！?br>晁蓋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：“就依賢弟。”
三日后，石秀、時遷、楊雄三人下山，分頭往鄆城、鄆州、高唐州方向打探。
可他們什么也沒查到。
黑風(fēng)口那場截殺，做得干干凈凈，沒有留下任何線索。
李家老店那把火，燒得干干凈凈，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。
唯一的線索，是李立失蹤了。
可李立的店被燒了，人不見了，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石秀三人轉(zhuǎn)了一個月，無功而返。
晁蓋即便再怒，卻也無計可施。
宋江安慰他道：“晁天王息怒。那兇手既然敢殺咱們的人，必定還會再動手。咱們只需等著，等他露出馬腳?！?br>晁蓋咬牙：“那就等著。等抓住了，我親手剮了他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