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瀾開口問：“鐘先生，可是去過鉆石山了？”
鐘既明的臉色有了一些輕微的變化。
鉆石山位于九龍黃大仙區(qū)，顧望舒就葬在那里。
明瀾問這個問題，不是隨口問的。她在試探，試探這個男人到底是為了什么來香港的。
是純粹的公事？是鐘家的安排？還是……
還是有別的原因？
沒等鐘既明回答，客廳的門被推開了，顧秉文快步走了回來。
他的臉色很不好看，不是那種剛才跟鐘既明談笑風(fēng)生時的圓滑和從容了，是一種真正的、沒有來得及遮掩的惱怒。
“不好意思，”顧秉文壓著火氣對鐘既明說，語氣里的禮貌明顯是硬撐出來的，“公司里有急事，我得過去一趟處理一下。你的意思我明白了——”
他看了鐘既明一眼，“話我會帶到?！?br>鐘既明也站起來，姿態(tài)從容，表情得體，像是完全沒有被顧秉文的突然離場影響到。
“多謝叔父，時間不早，我先告辭了?！?br>鐘既明走過玄關(guān)的時候，腳步慢了一下。
玄關(guān)處有一個矮柜，深棕色的木頭，上面擺著一個瓷花瓶和幾樣無關(guān)緊要的裝飾品。但在矮柜的一角，靠近墻壁的位置，放著一瓶香水。
一個淺色的玻璃瓶，形狀優(yōu)雅，瓶身上印著一行英文字母——
OLENE
瓶蓋是橢圓形的磨砂金屬，被人擰得不太緊，好像經(jīng)常在用。
鐘既明看著那行字母。
在拉丁文里，這個詞的意思是“花香”。
他又看了一眼。
瓶子的擺放位置很隨意，像是主人出門前隨手放在那里的，噴了香水，然后就出門了。
鐘既明轉(zhuǎn)身，走出了半山別墅的大門。
門外，白清源安排的車已經(jīng)停在路邊等著了。司機看到他出來，立刻下車?yán)_了后座的車門。
鐘既明在車門前站了一瞬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顧家別墅的外墻，白色的，爬滿了常春藤。
然后，他彎腰坐進(jìn)了車?yán)铩?br>車門關(guān)上。
鐘既明看了一眼司機：“去一趟商場?！?br>信達(dá)集團的總部大樓位于中環(huán)德輔道，一棟二十六層的玻璃幕墻建筑，在1987年的中環(huán)不算最高的，但勝在位置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