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不惱，蹲在旁邊，給她擦背。那動作輕輕的，和下午判若兩人。
崔昭忍不住睜開眼看他。
他低著頭，側(cè)臉被燭光映得柔和了些。她忽然想起他剛才那句話——“我只要你一個(gè)?！?br>“想什么呢？”他抬頭，對上她的目光。
崔昭別開眼:“沒什么?！?br>他笑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泡完澡，他把她抱回床上，摟著她躺下。
崔昭渾身酸疼，卻睡不著。
“王衍。”她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下午……為什么生氣？”
他沒說話。
過了很久，久到她以為他睡著了，才聽見他的聲音。
“昭昭，”他說，“你是我妻。不是用來把我往外推的?！?br>她愣住了。
“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，”他把她往懷里摟了摟，“但往后，別替我應(yīng)這種事。”
崔昭沒說話，她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她靠在他懷里，心里亂成一團(tuán)。
他說他只要她一個(gè)。
可他不說，她也會知道——他那話，是真的。
只是她不知道，自己該怎么接。
因?yàn)樗男模€在恨著他。
崔昭是被拍門聲吵醒的。
天還黑著，外面就傳來婆子的聲音：“二少夫人，該起了。老夫人那邊等著請安呢。”
她睜開眼，渾身酸疼得厲害。旁邊已經(jīng)空了，被窩里連余溫都沒剩。
“什么時(shí)辰了？”她問。
春鶯掌著燈進(jìn)來，臉色不好看：“才寅時(shí)剛過。姑娘，您再睡會兒吧，這也太早了——”
外面又傳來拍門聲：“二少夫人，可別讓老夫人等啊?！?br>崔昭撐著坐起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