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,因為那個人是王衍。
他看阿昭的眼神,她早就看懂了。
那種眼神,她年輕的時候見過——是一個男人認定了什么的時候,才會有的眼神。
“阿昭,”她輕聲說,“祖母只能幫你到這兒了?!?br>---
第四天,沈蕓來了。
崔昭看見她,眼眶就紅了。
沈蕓什么也沒說,只是抱著她,讓她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阿昭,”沈蕓輕聲說,“我聽說了?!?br>崔昭沒說話。
“你……打算怎么辦?”
崔昭搖頭。
沈蕓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你知道嗎,我家里也在給我說親?!?br>崔昭抬頭看她。
“定的那個人,我見過兩次。”沈蕓苦笑,“不討厭,也談不上喜歡??伤麄円?,我就得嫁。”
崔昭看著她。
“我不是來勸你的,”沈蕓說,“我就是想告訴你——咱們這些人,沒幾個能自己做主的?!?br>崔昭攥緊她的手。
“那你甘心嗎?”
沈蕓愣了愣,笑了:“不甘心能怎樣?”
她走了。
崔昭坐在屋里,看著窗外。
冬日的陽光很淡,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樹上,照出一片枯枝的影子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,和姐姐在這棵樹下玩。姐姐給她扎辮子,給她講故事,給她摘槐花吃。
姐姐說:“阿昭,以后你嫁人,要嫁個自己喜歡的?!?br>她問:“姐姐你呢?”
姐姐笑,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現在她懂了。
姐姐那時已經知道,自己嫁不了喜歡的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