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她無數(shù)次的想,如果死在火海里的是她就好了。
反正她在這世上孑然一身,本就是茍活在永安侯府。
是傅景淵養(yǎng)大了她,將她慣得敢上天攬月,最終做錯了事,連累了親眷,更害了傅景淵一條命。
傅景淵本不會死。
都是她的錯。
自責(zé)幾乎將她脊背壓彎,一顆淚懸在睫毛上,又驟然滾落。
滴在傅景淵的手背上。
溫?zé)岬难蹨I,卻燙的傅景淵手背蜷縮。
這個演技精湛的小騙子。
傅景淵無聲自嘲。
季明珠便知道他不信,她急切的講:“我發(fā)誓,我如今心里只有你一個,阿宴哥哥,這世上,再沒有人比你更重要了!”
可惜這般表忠心的話,只讓傅景淵的臉色更沉郁。
他記得,十幾個時辰之前,季明珠還指著他的鼻子罵,說他。
——“傅景淵,你就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惡霸,鷹犬,我最討厭你了!”
他慢慢的重復(fù)季明珠的話。
“你心里只有我一個,那么,”
傅景淵抬起頭,一雙眼鎖著季明珠:“你最愛的、清風(fēng)朗月的薛郎呢?”傅景淵眼底沉凝如海,墨色吞噬了一切。
但季明珠的語氣,比他還要生氣。
“他就是個畜生!”
季明珠咬牙切齒,眼底恨意迸發(fā):“不,他是禽獸不如的東西!我恨不能生啖其肉,飲其血!”
她氣憤不已,眼尾發(fā)紅。
前世薛彥明那畜生也死在了火海里,可是那遠(yuǎn)遠(yuǎn)不夠,這人就該被凌遲三千六百刀,被萬人唾罵而死。
才能解她心頭之恨!
季明珠眼底的殺意,比傅景淵更甚。
傅景淵看得心驚肉跳。
季明珠今年才剛及笄,過往都在他的保護(hù)下,甚至跟薛彥明的見面,他也讓人暗中盯著。
按理說,薛彥明沒機(jī)會傷害她。
但是萬一呢?
傅景淵冷靜下來,眼神陰鶩,但聲音卻柔和下來:“他做了什么,嬌嬌告訴我,阿兄為你報仇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