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憐,這是朕送你的定情信物!你說過會視若性命,珍藏一輩子的!”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你要跟朕劃清界限?”
“陛下說笑了?!?br>我轉(zhuǎn)過身,繼續(xù)收拾。
“放妻書已簽,九鸞令已交。如今您是君,我是民。草民不敢私藏御賜之物,免得日后被人落了口實,說草民偷盜宮中財物?!?br>一聲聲的“草民”,得體又疏離。
這種疏離,比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負(fù)心漢,更讓他心慌。
他意識到,無論怎么笑,語氣炫耀:
“是啊姐姐,陛下對你那么好,賞的東西都夠買下半個皇城了。你若是都留下了,豈不是辜負(fù)了陛下的一番心意?不知道的,還以為是陛下苛待了姐姐呢?!?br>她這話看似勸解,實則誅心。
她是在向我示威,也是在提醒蕭景珩,我對他的賞賜并不領(lǐng)情。
我停下手中的動作,轉(zhuǎn)過身,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。
瞥了眼云璟嫻,我看向蕭景珩。
側(cè)身讓開,露出身后大殿內(nèi)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箱籠。
所有的箱子都打開著。
里面是云錦、點翠頭面、珍珠寶石……全是這些年蕭景珩賞賜我的。
“陛下?!?br>我聲音清朗。
“這些東西,是陛下賞給大梁皇后的。如今草民已非皇后,自然應(yīng)當(dāng)物歸原主,留給真正需要它們的人?!?br>我說著,意有所指地看了云璟嫻一眼。
云璟嫻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蕭景珩的臉色也很難看。
我是真的凈身出戶。
除了幾箱舊書畫、母親的遺物、我的舊仆,我什么都沒帶走。"